灰原补充道:“我们还在浅川的针线盒里发现了制作设计图的画笔,颜料成分和玉郎书桌上的一致,证明那些‘若’字设计图是她画的。”
浅川看着那本烧毁的字典,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带着无尽的悲凉:“田中临死前还在写‘若’字,说这个字像个人在跪着求饶……他到死都在等社长的道歉啊……”
雨停了,阳光透过云层照进老宅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浅川被警察带走时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,照片上的两个男人笑得那样真切,仿佛从未经历过后来的背叛与死亡。
柯南和服部站在门廊下,看着警车消失在巷口。服部踢了踢脚下的石子:“一个‘若’字,困住了这么多人。”
柯南抬头看向天空,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:“汉字是有生命的,你盯着它看久了,它就会变成你心里最在意的东西。”
远处传来高木警官的声音,他正拿着浅川的供词和证据往外走。案件终于告破,但留在若松家老宅里的,除了三具冰冷的尸体,还有那些被汉字困住的、扭曲的执念。
服部拍了拍柯南的肩膀:“走吧,去吃碗鳗鱼饭,换换心情。”
柯南点头,转身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书房的窗户还开着,那本《大正新修字典》摊在书桌上,“若”字的最后一笔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和服部刚走出若松家的门,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穿着棕色风衣的男人踉跄着跑来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看到警车时突然僵在原地,脸色比巷壁的青苔还要青。
“那是谁?”服部皱眉。
柯南认出他袖口的徽章——是若松产业的法务部徽章:“好像是社长的特别助理,叫森山,早上在葬礼上见过。”
森山看到柯南和服部,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冲过来,档案袋从怀里滑落,散落一地的文件里混着几张照片。柯南弯腰去捡,指尖触到一张泛黄的合影:照片上若松社长和田中站在生产线前,两人中间站着个穿校服的少年,眉眼间竟有几分像玉郎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是田中先生的儿子!”森山的声音发颤,“他叫田中阳,现在在若松产业做技术员。浅川女士说的全是假的,真正策划这一切的是他!”
大和警官听到动静折返回来,森山立刻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:“警官!您一定要相信我!三年前挪用公款的是若松社长自己,田中先生是替他顶罪的!阳少爷知道真相后,一直想报复!”
他指着地上的照片:“阳少爷伪造了玉郎少爷的设计图,那些‘若’字根本不是玉郎画的,是他模仿玉郎的笔迹画的!他还在夫人的字典里下了毒,因为他知道夫人每天晚上都会查公司合同里的生僻字!”
柯南拿起一张设计图,发现纸张边缘有细微的机器压痕:“这是用激光打印机打印后再手绘修改的,不是原稿。”
服部捡起另一张文件,是份医院诊断书:“田中阳有严重的洁癖,从不穿别人穿过的拖鞋——浅川说玉郎的拖鞋上有秋水仙碱,但阳不可能碰那种东西,除非是他故意嫁祸。”
森山突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!阳少爷昨天下午去过玉郎少爷的房间,说是送文件,但他在里面待了足足半小时!还有夫人中毒前,他去送过合约,说‘若’字的写法要特别注意,让夫人务必核对字典!”
这时,灰原哀的电话打了过来,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:“柯南,玉郎拖鞋上的秋水仙碱里掺了微量的荧光剂,和我们在田中阳实验室找到的完全一致。另外,蛋糕盒上的指纹除了玉郎和夫人,还有他的。”
“他用贾斯特罗错觉让玉郎选了有毒的蛋糕,”柯南迅速理清思路,“又用语义饱和让夫人查字典,最后嫁祸给浅川,因为他知道浅川有动机,也知道她会为了保护田中家的名声顶罪。”
服部补充道:“浅川说玉郎让她杀夫人,很可能是田中阳伪造的短信,他算准了浅川对夫人的恨意——毕竟夫人收了那笔封口费。”
大和警官立刻下令:“全城搜捕田中阳!”
柯南看着地上的照片,少年时期的田中阳站在若松社长身边,眼神像淬了冰的刀。他突然注意到照片背面的日期——和玉郎的生日是同一天。
“森山先生,”柯南问,“玉郎的生日是哪天?”
“昭和六十四年四月五日。”
森山的话音刚落,柯南和服部同时愣住——那也是田中阳的生日。
“难道……”
森山脸色煞白:“您是说……玉郎少爷其实是……”
巷口的警笛声越来越近,柯南望着若松家老宅的方向,书房的窗户依然开着,风吹起字典的书页,“若”字在阳光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