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矢昴已经拨打了火警和急救电话,并用别墅的消防栓淋湿了楼梯口的地毯,防止火势蔓延。园子则组织其他人撤离到别墅外,对着山下大喊“着火了”,声音都喊哑了。柯南冲进厨房,打开所有窗户,又找到灭火毯浸湿,递给冲矢昴:“堵住楼梯口的浓烟!用湿毛巾也行!”
十几分钟后,消防车和救护车呼啸而至。消防员迅速扑灭了大火,水柱喷在烧焦的家具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医护人员则将内田麻美抬上救护车,氧气面罩罩住了她大半张脸,只有发尾的珍珠发夹还亮着。
“还好发现及时,只是吸入了浓烟,没有生命危险。”医生检查后说,摘下口罩的瞬间,柯南认出他是帝丹小学的校医,去年流感季还给元太看过病。
消防员收队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别墅二楼的焦痕像道丑陋的伤疤,爬在白墙上,被晨露打湿后,散发出潮湿的焦糊味。柯南站在警戒线外,看着警员们在废墟里翻找证物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粉色信封——内田麻美四年前写给他的信,昨晚慌乱中被他塞进了口袋,边角已被汗水浸得发皱。
“柯南,发什么呆呢?”小兰走过来,眼眶微红,手里提着一个用塑料袋包好的相框,正是昨晚从火场里抢出来的那张四年前的合照。照片边缘已被熏黑,麻美帮新一系领带的动作却依然清晰,“医生说麻美学姐还要留院观察,我们上午去看看她吧?”
柯南点头,目光扫过别墅门口那几株被熏得发黑的白玫瑰。花瓣蜷曲如焦纸,只有花茎上还残留着些许绿意,像极了昨晚从火场里拖出来的内田麻美——狼狈,却未断生机。
园子打着哈欠从警车里钻出来,头发乱糟糟的,眼角还挂着泪痕:“吓死我了……还好没人出事。对了,警察说火是从麻美学姐的梳妆台上烧起来的,那里有个香薰蜡烛,说是可能没吹灭引发了火灾。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冲矢昴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,手里捏着一小片烧焦的布料,“这是从梳妆台残骸里找到的,上面有煤油味,不是香薰蜡烛该有的东西。”他将布料递给柯南,“你看边缘,是被人为点燃的,不是自然引燃。”
柯南接过布料,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,烧焦的纤维里果然混着刺鼻的煤油味。他抬头看向二楼窗口,那里的窗帘已烧得只剩骨架,窗台上还残留着半截火柴——火柴头是红色的,和太田胜昨晚抽烟时用的火柴一模一样。
“太田胜昨晚一直跟着麻美学姐上楼,对吧?”柯南突然问,声音里带着不属于孩童的冷静。
园子愣了一下:“好像是……他说怕学姐摔倒,跟到楼梯口才回来的。”
“他不是怕她摔倒,是怕火没烧起来。”冲矢昴的镜片反射着晨光,“香薰蜡烛只是幌子,真正的引火物是浸透煤油的棉线,藏在梳妆台的抽屉缝里,等蜡烛烧到一定高度就会引燃,时间掐得很准。”
工藤夜一和灰原哀也走了过来。灰原哀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一枚银戒:“这是在火场里找到的,上面刻着‘胜’字,应该是太田胜的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戒面内侧有煤油残留,和冲矢先生找到的布料成分一致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烧自己喜欢的人?”小兰不解,声音带着困惑,“就算被拒绝,也不该用这种方式……”
“不是喜欢,是占有欲。”柯南低声说,目光落在远处警车里那个低着头的身影上——太田胜正被警员询问,双手被铐在身前,黑色西装的袖口沾着黑灰,无名指上空空如也。
众人赶到医院时,内田麻美刚醒。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她靠在床头,脸色依旧苍白,发尾的珍珠发夹已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简单的黑色皮筋。看到小兰等人进来,她扯出一抹虚弱的笑:“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“学姐,是太田胜放的火吗?”柯南开门见山,语气里带着孩童的直接,却戳中要害。
麻美沉默了片刻,指尖轻轻划过被子上的褶皱,那里还留着被火星燎过的小洞。“他追了我两年,我一直没同意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昨晚他在卡拉OK房跟我说,‘如果不能得到你,那就毁掉你’……我以为是气话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泛红:“四年前文化祭,我帮新一系领带,其实是因为他的领带夹松了,差点掉在地上。他那时满脑子都是推理题,根本没注意到——哪是什么特别的话,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念想罢了。”
小兰握着她的手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原来那张照片背后,从没有过暧昧的情愫,只有学姐对学弟的寻常关照,却被时光和人心扭曲成了一场闹剧。
“那张合照,”麻美看向小兰手里的相框,笑了笑,“烧了吧。留着也是麻烦。”
小兰没说话,只是轻轻将相框放在床头柜上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熏黑的照片边缘,像给那段被误解的时光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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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时分,千叶警官传来消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