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上只印着“巽耕作”三个字,拆开后滚出半份剧本,纸张边缘卷得像被猫抓过,字迹时而潦草如狂风骤雨,时而工整得像打印体。最末页夹着张便签,墨迹洇了一角:“拜托毛利先生,找出剧本里的真凶——若我未归,便让这半本戏文替我开口。”
毛利小五郎捏着剧本的手指关节泛白,酒气还没散尽的脸颊涨得通红:“哼,这巽耕作倒是会给人出难题!不过这种小儿科的推理剧,哪用得着我名侦探出马?”他嘴上逞强,却把剧本拍在桌上,指尖在“真凶”二字上敲得咚咚响。柯南踮脚瞥了眼剧本标题——《龙马之死》,坂本龙马的历史谜团被改得面目全非,台词里塞满了奇怪的隐喻,“樱花凋谢时,第三只手会摘下金苹果”“船坞的影子里藏着七张脸”,看得人一头雾水。
“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柯南捧着牛奶杯,睫毛上还沾着奶沫。他注意到剧本内页夹着的几张简报,泛黄的报纸上印着“古董窃盗团‘七面鸟’连续作案”的标题,照片里的失窃物品清单上,一尊镀金龙马像格外刺眼。
巽耕作的公寓在旧书店街深处,木质楼梯踩上去咯吱作响,像在哼一首跑调的歌。推开门时,灰尘在阳光里跳着杂乱的舞,书架从地板堆到天花板,最顶层的《日本外史》斜斜插着,露出的书脊上画着小小的樱花。柯南踩着椅子爬上去,发现书里夹着张地图,港口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七次,每个圈旁都标着日期,最近的一个就在昨天。
“喂,小鬼头别乱翻东西!”毛利小五郎挥着拳头嚷嚷,却被桌角的台灯绊了个趔趄。台灯摔在地上时,露出了压在底下的笔记本,第一页写着“七面鸟的习性:昼伏夜出,喜食金物”,后面跟着七串奇怪的数字,像电话号码,又像密码。柯南指尖划过数字,突然想起剧本里的台词:“数字是面具,声音是钥匙。”
就在这时,毛利小五郎的手机震得像揣了只蚂蚱,屏幕上跳出条陌生短信,发信人正是巽耕作:“第三幕已写就,速阅。”点开附件,新剧本里的台词愈发诡异:“她会披着黄色的翅膀来,在仙人掌开花时按下扳机。”柯南盯着“黄色翅膀”四个字,突然想起小兰早上试穿的鹅黄色风衣——那是园子送的生日礼物,袖口还绣着只小蝴蝶。
长崎警方的电话来得猝不及防,听筒里的电流声滋滋啦啦,像生锈的锯子在割铁:“毛利兰小姐,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巽耕作失踪案,有人看到你在他失踪前提及‘黄色物体’。”小兰握着电话的手指在发抖,柯南注意到她风衣口袋里露出半截剧本,是早上帮毛利小五郎整理文件时不小心带出来的,边角已经被捏得发皱。
“我只是在背巽先生写的台词。”小兰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他说‘黄色翅膀’是指蝴蝶标本,就在他书桌的玻璃柜里……”柯南顺着她的话看向书桌,玻璃柜果然空着,只剩下个底座,上面刻着“七面鸟收藏 No.7”。
“我就说不是小兰干的!”园子把素描本拍在警局接待台上,纸页哗啦作响,露出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拍的照片——照片里小兰正对着蝴蝶标本背台词,黄色风衣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只展翅的鸟。灰原哀指着照片角落:“当时是下午三点,监控能证明我们都在。”她的指尖停在窗台上的仙人掌上,那盆金琥的刺上还挂着张纸条,写着“50年花期,转瞬即逝”。
柯南盯着纸条突然惊醒——剧本里说“仙人掌开花时按下扳机”,而砂田善三的温室里,正好有株传说中五十年一开的金琥。他拽着毛利小五郎往长崎赶,车窗外的樱花树飞快倒退,像被抽走的胶片。
砂田洋房的铁门锈得掉渣,推开时发出的尖叫能惊飞整片树林的鸟。温室里的热浪裹着仙人掌的腥气扑面而来,金琥果然开花了,雪白的花瓣在灯光下像浸了蜜,却被溅上了暗红的血。砂田善三倒在花盆碎片里,铁铲的木柄还攥在他手里,遗嘱散落在地,墨迹被血泡得发涨。
“人赃并获!”横沟重悟警部指着呆站在一旁的砂田康之,他手里还捏着半张遗嘱,“除了你还有谁?为了遗产杀父夺产,真是丧尽天良!”康之的脸比纸还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,只有二哥尚树在一旁冷笑,袖口沾着的泥土里混着点金粉。
柯南蹲在仙人掌旁,发现土壤干得像石头,花盆底部却有圈水渍。灰原哀递来个证物袋,里面是枚蝴蝶形状的纽扣,边缘还粘着点黄色丝线:“这是在通风口找到的,和小兰风衣上的不一样,但材质很特殊。”工藤夜一翻开善三的日记,最新一页写着“八代的眼神越来越像当年的‘七面鸟’,她总盯着金琥花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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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凶手是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