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一挑眉:“那我的短篇,要不要当第一个读者?”
“当然!”柯南接过稿纸,指尖划过“工藤夜一”的签名,突然觉得,阳光落在纸上的样子,和新一写下推理笔记时很像。
回到事务所时,小兰已经做好了晚饭,咖喱的香气漫了满屋子。小五郎打着呼噜,口水差点流到报纸上。柯南坐在桌前,翻开夜一的短篇——《贝克街的继承者》,开头写道:“真正的推理,是即使站在迷雾里,也敢相信光会照进来。”
他拿出钢笔,在空白处写下批注,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,像在和某个远方的自己对话。窗外的星星亮起来,一颗接一颗,像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。柯南知道,只要还有谜团,还有真相,他就会一直写下去,为了那些藏在诡计背后的人心,也为了自己心中所爱的推理。
夜,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,缓缓覆盖住东京的天际线。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,像颗被遗忘在街角的琥珀。柯南趴在桌前,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落在夜一那篇《贝克街的继承者》的稿纸上。笔尖悬在纸面三毫米处,他忽然想起齐川村子办公室里那支断了的钢笔——原来死亡真的会在瞬间凝固所有细节,就像此刻,稿纸上的字迹仿佛都沾着咖啡与杏仁混合的气息。
“柯南,咖喱要凉了哦。”小兰的声音从厨房飘来,带着刚洗过碗的水汽。她端来一杯热牛奶,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,“今天在出版社是不是吓坏了?”
柯南摇摇头,把稿纸往旁边推了推:“没有呀,有毛利叔叔在呢。”他喝了口牛奶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像要冲掉白天闻到的杏仁味。小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,指尖带着洗碗液淡淡的柠檬香——这是属于日常的味道,和案发现场的凝重截然不同。
小五郎不知何时醒了,正对着电视里的冲野洋子演唱会录像手舞足蹈,啤酒罐在茶几上堆成小山。“那还用说!”他突然转过头,唾沫星子喷到柯南脸上,“有我毛利小五郎在,什么案子破不了?远野那小子,一看就不是好东西,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……”
柯南偷偷翻了个白眼,却在看到小五郎领口沾着的咖喱渍时笑了。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,荒诞又温暖,像杯加了太多糖的咖啡,甜得能盖过所有苦涩。他低头看向稿纸,夜一的字迹龙飞凤舞,和新一的很像,只是多了点随性的连笔。
“真正的推理,是即使站在迷雾里,也敢相信光会照进来。”他轻声念着,指尖划过“光”字的最后一笔——那笔画拖得很长,像道流星的轨迹。突然,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灰原发来的消息:“齐川的电脑恢复了部分数据,发现她三个月前的邮件,远野确实在替她写稿,但署名权是双方自愿约定的。”
柯南盯着屏幕,突然想起远野贴在胸口的那张照片。樱花树下的齐川笑得灿烂,年轻的远野站在她身边,眼镜片反射着阳光,像揣着满口袋的星星。那时的他们,大概也相信过光吧。他回复:“知道了,谢谢。”
窗外的星星又亮了些,其中一颗格外刺眼,像警灯的残像。柯南拿起钢笔,在夜一的稿纸旁写下:“光不是等来的,是推理时,笔尖划破黑暗的痕迹。”写完才发现,墨水洇开的样子,和齐川办公桌上那杯打翻的咖啡很像。
“柯南,该睡觉啦!”小兰的声音带着困意。
“嗯!”他把稿纸折好,夹进那本《欧美推理小说精选》里,刚好和那张《贝克街的亡灵》的票根贴在一起。关灯的瞬间,他瞥见书架顶层的《雪国密室》——那是齐川村子的签名版,还是去年生日时小兰送的。书脊上的名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像在说有些真相,注定要埋在字里行间。
躺在床上,柯南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白天的画面在脑海里倒带:远野颤抖的肩膀、灰原手里的证物袋、齐川凝固的惊讶表情……最清晰的,是自白书上那句“推理的本质,是诚实面对自己”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麻醉针手表,金属外壳冰凉——这大概是他最不诚实的秘密。
隔壁传来小五郎的鼾声,像头笨拙的熊在打鼓。柯南笑了笑,翻了个身。明天早上,小兰一定会做煎蛋,小五郎会抱怨没酒喝,而他,要去给夜一的短篇写读后感。至于齐川村子的案子,会像所有悬案一样,被归档,被遗忘,只有那些藏在书页里的光,还在等着被下一个读者发现。
月光从窗帘缝钻进来,在地板上画了道银线。柯南想起工藤新一的身份,想起那些不能说的话,突然觉得,推理不仅是找凶手,更是在迷雾里找自己。他闭上眼睛,钢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,和齐川临死前握笔的力道,重叠在了一起。
天亮前,柯南做了个梦。梦里他变回了新一,和齐川村子在樱花树下讨论密室手法,远野站在旁边记笔记,笔尖在纸上写个不停。醒来时,枕头有点湿,窗外的第一缕阳光刚好落在那本《雪国密室》上,把“地热蒸汽”四个字照得透亮。
“柯南,起床吃早饭啦!”
“来啦!”他应着,摸了摸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