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烟雾弹落地的瞬间炸开。浓密的灰色烟雾像活物般迅速弥漫开来,带着刺鼻的硫磺味,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半米。烟雾中隐约传来基安蒂和科恩的咳嗽声,还有布料摩擦地面的窸窣响动。
警员们的喝止声、对讲机的呼叫声、远处游客的惊呼声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片混乱的漩涡。高木立刻大喊:“保持警戒!别让他们跑了!”他试图掏出对讲机呼叫支援,却在烟雾中摸错了位置,差点把证件包扯下来。
夜一屏住呼吸,在烟雾中保持戒备姿势。他的眼睛虽然看不清,但耳朵却捕捉着周围每一丝细微的动静。科恩的脚步声很重,脱臼的肩膀让他行动时发出“嗬嗬”的喘息;基安蒂则很轻盈,脚步像猫一样悄无声息,但她受伤的膝盖在移动时会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往那边跑了!”一名警员大喊着追向左侧,手电筒的光束在烟雾中徒劳地晃动。
夜一却突然冲向右侧的假山。他记得刚才观察地形时,那里有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,是这片开阔地带唯一的隐蔽出口。他的脚步在烟雾中精准地避开地上的障碍物,像安装了导航系统。
钻进石缝时,夜一的肩膀被锋利的岩石擦过,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。但他没有停下,借着石缝的掩护向前穿行。就在这时,他看到科恩的脚消失在围墙的缺口处——那是个被藤蔓掩盖的破洞,显然是提前勘察好的退路。基安蒂的红色长发在烟雾中闪过最后一抹残影,像一道流动的血光。
烟雾散去时,只留下满地狼藉。被踩烂的菊花、翻倒的花架、散落的弹壳和一枚染血的匕首构成了一幅惨烈的画面。基安蒂和科恩早已不见踪影,围墙缺口处的藤蔓还在轻轻晃动,像是在嘲笑警方的迟钝。
高木蹲在夜一身边,笨拙地打开急救包。他的手指有些发抖,酒精棉擦过伤口时,夜一的身体微微一颤。“真是太危险了!”高木的声音里带着后怕,绷带在他手里缠得歪歪扭扭,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怎么向工藤先生交代啊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夜一看着围墙缺口处的新鲜划痕,那里还挂着一小片黑色的布料,显然是科恩作战服上的,“他们跑不远,沿着这条小巷追的话,三分钟内应该能追上。”
“已经派人去了。”高木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透过绷带传过来,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,“你先跟我去警视厅,把材料交了,顺便做个笔录。佐藤警官已经在那边等着了。”
警车沿昭和通行驶时,夜一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。刚才激战的小巷已经拉起黄色警戒线,鉴识人员穿着白色防护服,戴着橡胶手套,正小心翼翼地收集弹壳和血迹样本。围观群众挤在警戒线外,对着警车指指点点,有人举着手机拍照,闪光灯在阳光下此起彼伏。
“对了,这份材料。”夜一从口袋里掏出牛皮纸信封,递还给高木。信封边角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皱,但上面的火漆印依旧完好无损,“小林老师说很紧急。”
高木接过信封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额头:“哎呀差点忘了!对了,服部警部补上周还问起你呢。”他一边开车一边说,方向盘在手里打了个轻巧的转弯,“他说你的拳法进步很快,想请你下个月去大阪交流学习,顺便看看关西的剑道比赛。”
夜一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。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,将颧骨上的血痕映得格外清晰。“等忙完这阵子吧。”他轻声说,目光又投向窗外——一架无人机正从云层后飞过,机翼反射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车窗外的天空依旧湛蓝,像一块被水洗过的蓝宝石。直升机的轰鸣已经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警车电台里断断续续的对话声。夜一摸了摸口袋里的素描本,刚才情急之下画的基安蒂和科恩的肖像还在,笔尖的炭粉蹭在纸上,像两团扭曲的黑影,边缘却已被他用橡皮擦得模糊不清。
六、秘密基地的嘲讽
基安蒂和科恩跌跌撞撞冲进隐藏在废弃仓库的秘密基地时,铁锈味的空气里立刻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。仓库高约十米,穹顶的玻璃天窗早已碎裂,阳光透过破洞照进来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,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。
贝尔摩德正坐在一张复古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红酒。她穿着黑色丝绒长裙,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蔷薇花纹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低调的光泽。金色的卷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,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像雪。她的手指涂着暗红色指甲油,握着一只水晶高脚杯,杯中的红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像一汪凝固的血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神枪手吗?”贝尔摩德放下酒杯,杯底与红木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的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地扫过两人狼狈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,“怎么变成这副样子?被小学生打了?”
基安蒂将手枪狠狠摔在桌上,金属桌面被撞得发出“哐当”巨响。USP手枪在桌面上滑出半米远,撞在一个空酒瓶上,瓶身摇晃着倒了下去,酒液在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