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花店的前堂时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,各色玫瑰、百合、康乃馨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,标签上写着不同的花语。他抓起几束满天星朝门口扔去,白色的小花在空中散开,像一场微型的雪。基安蒂刚好踹门而入,厚重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“哐当”的巨响,她的红色长发因为惯性向后扬起。被花束挡住视线的瞬间,夜一已经从她腋下钻过,动作快如闪电,手里的剪刀划过她的枪带——USP手枪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撞在铺着花砖的地面上,弹起几厘米高。
“该死!”基安蒂转身射击,子弹打在货架上,玻璃花瓶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。粉色的玫瑰和透明的玻璃碎片混在一起散落一地,其中一片碎片划破了她的小腿,渗出血珠。夜一早已冲出店门,钻进对面的地铁站入口,自动扶梯的机械声在耳边响起。
自动扶梯正缓缓下行,梯级移动的速度约每秒0.5米。夜一却逆着人群向上奔跑,皮鞋敲击金属台阶的声音格外清晰,与周围乘客的惊呼声形成鲜明对比。有人试图拦住他,喊着“危险”,但他的速度太快,像一道蓝色的闪电穿梭在人群中。科恩的身影出现在扶梯底部,他显然是绕了近路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夜一的胸口,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。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科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像机器人般冰冷,枪口的准星稳稳锁住夜一的心脏位置。
夜一突然纵身跃起,双脚在扶梯扶手上连踩三下,身体像陀螺般旋转着避开子弹。第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裤腿飞过,击中上方的广告牌,将一张化妆品海报打出个窟窿;第二颗子弹则打在扶梯的金属框架上,迸出一串火花。他在旋转的同时将手里的短棍甩出——短棍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,精准命中科恩的手腕。“啪”的一声,手枪脱手飞出,落在梯级上,顺着扶梯向下滚去。
手枪脱手的瞬间,夜一已经落在科恩身后,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。他的手肘顶住科恩的脊椎,那里是人体的神经密集区,膝盖则猛击他的膝弯——这是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之一。
“呃!”科恩痛呼一声,单膝跪地,金属梯级硌得他膝盖生疼。夜一顺势夺过他腰间的匕首,架在他的颈动脉上,刀刃的寒气让科恩的身体瞬间僵硬。
“别动。”夜一的声音冰冷,像西伯利亚的寒流,“否则割断你的喉咙。”匕首的锋利边缘已经压进皮肤,能感觉到动脉的搏动。
就在这时,基安蒂的枪响了。她不知何时追了上来,正站在扶梯中部,枪口冒着青烟。子弹擦过夜一的肩膀,带起一串血珠,击中了科恩的上臂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黑色作战服,像一朵绽放的红梅。科恩痛呼一声,身体剧烈颤抖。夜一趁机将他推向基安蒂,两人撞在一起,滚作一团。他自己则翻身跳下扶梯,落在站台的人群中,消失在攒动的人头里。
“你疯了?!”科恩捂着流血的胳膊怒吼,声音因为疼痛有些嘶哑,“你差点打中我!”
“不这么做,他会跑掉!”基安蒂的声音带着疯狂,她推开科恩,红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“组织的命令是活捉,不是让你当英雄!如果抓不到他,我们都得死!”
站台的广播突然响起,一个平稳的男声回荡在空间里:“因紧急情况,列车暂时停运,请各位乘客有序撤离。重复,请各位乘客有序撤离至站台安全区域。”这是夜一刚才在花店时用隐藏耳机发出的指令——阿笠博士黑入了地铁站的广播系统,用预设的语音模板播放了通知。
人群骚动起来,恐慌像病毒般蔓延。有人尖叫着冲向出口,有人试图打电话却发现信号中断,有人则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。夜一混在慌乱的乘客中向出口移动,他微微低着头,用画板挡住脸,像一个普通的受惊学生。基安蒂和科恩追了出来,却被涌动的人潮阻挡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蓝白色的校服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,红色的“出口”指示灯在他身后闪烁。
四、五招制敌
逃出地铁站时,夜一发现自己身处米花公园的后门。这里是菊展的分会场,各色菊花在阳光下竞相绽放,黄的像金、白的像雪、紫的像霞。“大正三色”“墨菊”“绿牡丹”等名贵品种被摆成各种造型,有的像孔雀开屏,有的像腾龙飞舞。菊展的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上面印着“第28届米花市菊花节”的字样;游客们的笑声和小贩的叫卖声交织成喧闹的背景音,有人举着相机拍照,有人坐在长椅上品尝小吃,还有孩子追着蝴蝶奔跑。
他摸了摸流血的肩膀,子弹只是擦过皮肉,伤口约三厘米长,边缘有些外翻,鲜血顺着胳膊肘滴落在白色的校服衬衫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他撕下衬衫的一角,用力缠在伤口上,布料很快被血浸透。
“在这里!”基安蒂的喊声穿透人群,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喧闹的背景音。她摘掉了伪装用的草帽,露出标志性的红色长发,在阳光下格外扎眼。她手里不知何时换了一把格洛克17手枪,枪口没有装消音器,显然是准备不顾后果地强行抓捕。
游客们惊慌四散,尖叫声此起彼伏。有人推倒了花架,名贵的菊花散落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