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阳台栏杆上的半个脚印,是你故意弄上去的?”平次问。
“嗯。”菊人点头,“我用樱庭的登山靴踩了一下,没敢太用力,怕留下完整的脚印。锁扣上的血迹也是我蹭上去的,想让你们以为凶手是从里面锁的窗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没想到反而留下了破绽。”
“破绽?”柯南追问。
“如果凶手是从阳台逃跑,锁扣上的血迹应该是从外面蹭到的,但那上面的血迹是从里面沾的,而且方向不对。”夜一翻开素描本,指着锁扣的结构图,“只有躲在房间里的人,才能留下那样的痕迹。”
灰原补充:“我们在隔壁房间的窗帘上发现了你的血迹,还有你西装上的纤维,这些都能证明你当时就在那里。”
菊人闭上眼睛,像是接受了现实。“我以为计划天衣无缝,没想到……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悔恨,“重松伯伯其实对我很好,小时候我生病,都是他整夜守着我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
森园干雄拄着拐杖走进来,金属包头在地板上敲出沉重的响声。他看着被手铐锁住的儿子,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:“重松跟着我四十多年,看着你长大……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?”
菊人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:“爸,对不起……我只是怕您失望。”他的声音哽咽着,“公司的项目搞砸了,我欠了一大笔钱,不敢告诉您,只能偷偷挪用公款……重松伯伯发现后,说要把一切都告诉您,我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糊涂?”森园干雄气得浑身发抖,拐杖猛地砸在地上,“你以为他为什么要逼你坦白?他是怕你越陷越深!上周他找到我,说愿意用自己的积蓄帮你填补亏空,只求你能回头!”
菊人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通红:“您说什么?”
“他说你本性不坏,只是被一时的贪念迷了心。”森园干雄的声音哽咽了,“他还说……婚礼照常举行,他会帮你瞒着片桐家,让你好好过日子……”
菊人再也忍不住,趴在桌上失声痛哭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颤抖的背上,像给这个犯错的灵魂蒙上了一层赎罪的薄纱。
片桐枫站在门口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绘氿子轻轻拍着她的背,低声说:“别太难过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可如果我早点告诉他,我对樱庭只是朋友……”片桐枫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,“如果我没把猫弄丢,没有让樱庭帮我寻找,他是不是就不会被怀疑?”
夜一的铅笔在素描本上画下此刻的场景:痛哭的菊人,痛心的森园干雄,自责的片桐枫,还有站在角落、眼神复杂的樱庭——他刚被高木带回来,听说了真相后,脸上的愤怒早已被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“樱庭先生。”夜一突然开口,“你脖子上的吊坠,花瓣上的缺口是怎么回事?”
樱庭摸了摸吊坠,眼神柔和了些:“小时候和小枫在院子里玩,她不小心摔了一跤,吊坠磕在石头上弄出的缺口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一直戴着,是想提醒自己没保护好她,没想到反而引起了误会。”
片桐枫听到这话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绘氿子叹了口气:“其实重松管家早就知道你们只是朋友,他反对的不是你们来往,而是菊人因为嫉妒对小枫动粗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录音笔,“这是管家昨天交给我的,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,就把这个交给警方。”
按下播放键,重松明男沉稳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菊人少爷昨天又对片桐小姐动了手,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。他还威胁说,要是小枫敢告诉别人,就对樱庭先生不客气……我必须阻止他,哪怕拼上这条老命……”
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,像是被什么突然打断。客厅里一片寂静,只有菊人的哭声在回荡。
高木收起录音笔,轻声说:“菊人先生,我们该走了。”
菊人站起来,走到片桐枫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:“对不起,小枫,耽误了你。”他又转向樱庭,“以前……对不起。”
樱庭别过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好好改造吧,别再让你父亲失望了。”
森园干雄看着儿子被带走的背影,突然老泪纵横。百合江递上纸巾,低声说:“老爷,管家在天之灵,也不希望您这样。”
“是啊。”森园干雄擦干眼泪,眼神坚定了些,“重松最看重森园家的荣誉,我会亲自去向警方说明一切,承担起该负的责任。”他看向夜一和柯南他们,“谢谢你们,让真相大白。”
服部平次摆摆手:“这是我们该做的。”他拍了拍柯南的肩膀,“不过这次,某人好像没怎么发挥啊?”
柯南推了推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——那是属于工藤新一的、自信满满的笑容。
八、尾声:庭院里的樱花
案件结束时,已是午后。阳光透过庭院里的樱花树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樱庭正在给樱花树浇水,水滴落在花瓣上,折射出晶莹的光。
片桐枫走过去,手里拿着两个新的樱花吊坠:“这个给你,没有缺口的。”
樱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