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钥匙开门,玄关的地板上还留着昨晚的月光痕迹。客厅的落地窗敞开着,晨风吹起窗帘,带着樱花的甜味扑进来。夜一靠在门上,心脏还在砰砰直跳,掌心的钢珠印记清晰得像三枚勋章。
餐桌上放着工藤优作留下的纸条:“伦敦的案子有了新线索,我和你妈妈可能要多待几天。冰箱里有三明治。”字迹龙飞凤舞,末尾画了个福尔摩斯的侧影。
夜一笑了笑,把纸条折成樱花的形状,放进笔筒里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的天空——那里的云层正在散开,露出干净的蓝色,像被刚才的较量洗过一样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柯南发来的:“干得漂亮。他们往西边去了,贝尔摩德好像也在车里。”后面跟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。
夜一回复:“知道了,我在家待命。”他放下手机,目光落在练习册上那个剑痕图案上,突然觉得,勇气生长的速度,或许比樱花落下更快。
而此刻的黑色保时捷里,气氛正降到冰点。
基安蒂把狙击枪摔在后排座椅上,紫色长发因为愤怒而炸开:“那小鬼到底是人还是怪物?三枪全中瞄准镜,他根本没抬头!”
科恩坐在旁边,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,手指反复摩挲着被打坏的镜片——这是他用了五年的狙击枪,从来没出过差错。
琴酒坐在副驾驶,左手的纱布又渗出血来,这次是被自己攥破的。他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眼睛,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,但握着枪的右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看来,我们的‘王牌狙击手’们,也奈何不了一个小鬼啊。”贝尔摩德的声音像羽毛般飘过来,她正用化妆镜补口红,镜面反射出琴酒紧绷的侧脸,“早上出门前谁说的‘保证一枪解决’?我没记错的话,好像是琴酒你哦。”
琴酒猛地回头,眼神像要喷出火来:“贝尔摩德,你想死吗?”
“哎呀呀,”贝尔摩德收起化妆镜,笑容里的嘲讽像糖衣炮弹,“恼羞成怒了?也是,连续三次输给同一个小鬼,换谁都忍不住。不过话说回来,那小子的反侦察能力,倒有点像当年的工藤优作呢。”
“闭嘴!”琴酒的拳头砸在车门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下次见面,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。”
“下次?”贝尔摩德挑眉,“你确定还有下次?那位先生刚才发来信息,说再搞砸任务,就让你去负责清理下水道了。”她晃了晃手机,屏幕上的信息一闪而过,“看来,你的‘王牌’位置,快要保不住了哦。”
伏特加握着方向盘的手滑出冷汗,他偷偷从后视镜看了眼琴酒——对方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,额角的青筋跳得像要炸开。后排的基安蒂和科恩识趣地闭了嘴,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,像头愤怒却无处发泄的野兽。
保时捷拐进一条隐蔽的地下车库,车灯熄灭的瞬间,琴酒突然开口:“把枪修好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明天早上七点,米花公园的樱花大道。我不信他能躲一辈子。”
基安蒂和科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。贝尔摩德轻笑一声,打开车门:“我就不陪你们玩了,祝你们好运。”她的红色风衣消失在车库的阴影里,留下淡淡的香水味,像嘲讽的余韵。
伏特加发动车子,准备把基安蒂和科恩送回据点。后视镜里,琴酒正盯着窗外的樱花树,眼神阴鸷得像在酝酿一场风暴。他知道,明天的樱花大道,注定不会平静。
与此同时在工藤别墅里,夜一正把钢珠放进一个小铁盒里。盒子里已经有不少“战利品”:琴酒的弹壳、被打坏的瞄准镜碎片、还有那片从灰原书包上摘下的樱花。他把铁盒藏进书架最深处,旁边是工藤优作的《暗夜男爵》手稿,封面的蝙蝠图案在灯光下像在振翅。
窗外的樱花又落了几片,飘在练习册的“勇气”二字上。夜一拿起铅笔,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当子弹和樱花一起飞来时,要先接住樱花。”
铅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像在为明天的较量,悄悄倒计时。
第二章:樱花大道的倒计时
工藤别墅的书房里,台灯把夜一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墙上那幅福尔摩斯画像上。他正用圆规在地图上标注米花公园的地形——樱花大道从南门延伸至北门,全长约800米,两侧的樱花树平均高度12米,树冠交错形成天然的遮蔽,却也藏着无数狙击点。
“七点的樱花大道,朝阳会从东侧升起。”夜一用红笔圈出三个位置,“这里、这里和这里,是狙击手的最佳站位,逆光射击能隐藏弹道。”圆规的针尖在“北门口的钟楼”处停顿,“琴酒很可能亲自守在这里,视野最开阔。”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灰原发来张图片:APTX4869的分子结构模型旁,贴着张便利贴,上面写着“基安蒂惯用7.62mm口径子弹,科恩偏爱5.5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