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丹小学的实验室静得能听见标本瓶里福尔马林的晃动声。灰原哀站在显微镜前,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樱花木牌,刻着的“11”号被指甲磨得发亮。“芯片里的加密算法,”她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的数据流在墙上投出樱花图案,“用的是十年前J联盟的赛程表作为密钥,每个主场对应一个球员号码。”
显微镜下的樱花细胞正在分裂,芯片随着细胞活动发出微弱信号。我突然注意到灰原的实验记录本上画着个奇怪的符号——三个重叠的“11”组成的图案,和东都电子公司的标志一模一样,也就是十年前负责球场检修的那家企业。
“第11个主场的比赛日,”柯南突然指着屏幕上的解密进度条,“刚好是知史的生日。这组数据显示当天有笔匿名捐款汇入少年足球基金会,金额是37万日元,汇款账户的IP地址指向……”他的声音顿住,因为进度条停下的位置,屏幕上跳出的名字是“本浦圭一郎”。
实验室的门被风吹开,走廊传来步美她们的笑声。光彦举着笔记本跑进来,本子上贴着从玩具店老板口袋里找到的樱花木牌拓印,背面的木纹在紫外线灯下显露出行小字:“给最勇敢的第11个球员”。元太手里的便当盒里,不知何时多了片樱花标本,纹路和知史日记本里的完全吻合。
“这是今天打扫卫生时在生物角发现的,”步美把标本夹在我的笔记本里,发绳上的樱花吊坠刚好落在标本正中央,“标签上着‘xx13.3.15’,是十年前的今天呢。”她的指甲缝里沾着银色粉末,和拆弹时的铝热剂成分相同,显然刚才碰过柯南藏在储物柜里的拆弹工具。
灰原突然调出本浦圭一郎的银行流水,十年前每个月11号都有笔支出,收款方是大阪一家樱花木雕工坊。最新一笔交易记录显示,他昨天定制了11个樱花木盒,尺寸刚好能装下足球模型——步美送给我的那个限量版底座,拆开后发现是中空的,里面藏着张知史画的漫画:中冈坐在轮椅上射门,球门网的形状是“11”号。
“原来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赎罪,”柯南的镜片蒙上水汽,“知史去世后,他匿名资助了11名单亲家庭的小球员,每个孩子的球衣号码都是11号。”他突然想起什么,翻开元太的便当盒,底层垫着张旧报纸,报道里中冈车祸当天的照片角落,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往车轮下塞樱花树枝,侧脸轮廓和本浦圭一郎一模一样。
实验室窗外的樱花树突然晃动,一片花瓣落在显微镜载物台上。我用镊子夹起时,发现背面粘着个微型窃听器,频率和中冈轮椅上的引爆器完全相同。灰原拆解时,发现外壳刻着极小的“Y&K”,是我和工藤优作名字的缩写——这是父亲教我刻的安全暗号,遇到危险时可以通过特定频率传递信息。
“有人在监听我们,”柯南突然关掉所有电子设备,“窃听器的电池续航只有45分钟,说明安装时间不超过半小时。”他指向走廊尽头的储藏室,门把手上的樱花木雕有被动过的痕迹,那是我上周帮小林老师整理教具时特意加固的,现在螺丝的螺纹左旋被拧成了右旋——和杯户公园铜像底座的螺栓处理方式一致。
储藏室里的旧足球堆突然倒塌,滚出个熟悉的黑色装置——和东都足球场发现的炸弹同款,但外壳贴着片新鲜樱花,茎部的切口是用剑道竹刀削的,角度和夜一练习柳生新阴流时的劈砍轨迹完全相同。柯南拆弹时,我注意到计时器背面刻着“11”,数字周围的刻痕深度显示,刻字人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有旧伤,和本浦圭一郎因长期握手术刀留下的疤痕完全吻合。
“这不是炸弹,”灰原突然笑了,她用探针挑出装置里的芯片,“只是个信号发射器,频率指向东都医院心脏科。”屏幕上突然跳出段视频,本浦圭一郎穿着白大褂站在病房里,身后的病历牌写着“中冈一雅,心脏移植手术准备中”。
视频里的樱花树开得正盛,本浦的声音带着哽咽:“知史的心脏配型成功了,中冈君,你要带着他的梦想继续踢下去啊。”画面最后定格在手术同意书上,签名旁边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,穿着11号球衣站在樱花树下。
柯南的手机突然震动,是目暮警官发来的照片:山森英夫的储物柜里发现本日记,最后一页贴着张全家福,少年山森健太穿着11号球衣,站在中冈一雅身边比着胜利手势。照片背面写着“2013.3.15,我们都是第11个球员”,字迹的倾斜角度和我书包里的文章初稿完全相同。
夕阳透过储藏室的气窗照进来,在地面拼出完整的樱花图案。我突然想起今早路过足球场时,看到佐藤健太正在训练,他新换的护腿板上绣着樱花,针脚和小兰护腕上的“樱花绣”一模一样——那是夜一的奶奶上周寄来的,附带的信里说:“樱花的花期虽短,但落在对的地方,就能开出新的春天。”
老樱花树下的时间胶囊
第二天清晨,我带着那三片樱花标本来到东都足球场。北看台的老樱花树已经落了大半,树下的泥土有新翻动的痕迹,边缘残留着樱花木盒的碎屑,纹理和本浦圭一郎定制的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