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木警官指挥警员排水,警犬在池底嗅来嗅去,爪子搅起浑浊的水花。小兰站在警戒线外,手机听筒烫得像要融化:“柯南,爸爸非说炸弹在池底……他刚才还差点掉进水里,幸好夜一君扶住了他。夜一君说这铜像的底座螺栓是左旋螺纹,和大阪城天守阁的修复螺栓同款,绝对不是普通市政工程会用的型号。”
柯南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夜一的声音:“小五郎叔叔,铜像底座的铭牌上写着‘材质:钛合金’,旁边还有制造商的徽章——和东都足球场的穹顶是同一家公司出品,抗腐蚀性能等级9.8,不可能生锈。而且这尊雕像的重心偏移了1.5厘米,应该是内部中空结构,藏着东西的可能性更大。”
“让他下来!”柯南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,“那尊雕像是钛合金做的,十年前建成时用了防腐蚀工艺,根本不会生锈。”他蹲在足球场观众席后排,夜一站在旁边翻着J联盟年鉴,指尖划过灵魂队成立页面时,指甲在1998年3月15日这个日期上停顿了半秒——那是工藤优作第一次带新一去看球的日子,也是夜一的父亲在伦敦破获宝石盗窃案的纪念日。
“1998年3月15日,”夜一指着队徽图案,抽象化的蓝色斑马跃过足球,鬃毛的线条和杯户公园铜像的飘带惊人重合,甚至连斑马尾巴的卷曲角度都分毫不差,“和杯户公园雕像的落成日期一致。当时的新闻报道说,雕像原型是灵魂队的第一任少年球员,后来因为心脏病退役了。我查过旧报纸,那名球员的母亲是威尼斯人,每年都会去叹息桥献花。”
柯南顺着他的指尖看去,年鉴里夹着张泛黄的剪报,灵魂队首任队长的采访中写着:“我们的队徽灵感,来自杯户公园的那尊雕像。少年骑斑马的姿态,象征着突破一切障碍的勇气——就像我们的11号球员,即使心脏不好,也坚持踢完了整场比赛。”剪报边缘有个小小的樱花印章,是大阪老字号文具店“樱屋”的标志,柯南在夜一的铅笔盒里见过同款。
“‘蓝色的少年’是穿蓝球衣的球员,‘蓝色的斑马’是队徽,”柯南突然抬头,电子屏幕正播放佐藤健太的特写,汗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滚落,像雨滴砸在草皮上,“‘从天而降的雨’——是屏幕上的画面!”他注意到屏幕右下角有个极小的水印,是十年前负责球场维护的公司标志,和夜一磁盘里的检修记录封皮一模一样,都是由三个重叠的“11”组成的图案。
屏幕边缘的蓝色边框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背面的检修通道隐约可见。柯南刚要起身,就被夜一拉住:“小五郎叔叔的手机。”他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,调出彩信的EXIF信息,“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27分钟前,地点在东都足球场的北看台,拍摄设备是十年前的旧款单反——和山森英夫办公室里的那台型号一致,而且照片的白平衡参数,和大阪梅雨季节的自然光参数完全吻合,说明拍摄者习惯在大阪拍照。”
毛利小五郎的手机屏幕上,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正在闪烁。照片里,电子屏角落粘着个黑色装置,红笔圈出的数字刺痛眼睛——3:30。装置旁边露出半片银色铭牌,柯南认出那是十年前检修通道的专用螺丝帽,帽檐上的防滑纹是大阪特殊钢公司的专利设计。
“检修通道在北侧,”夜一调出足球场结构图,手指点着三个标红的入口,“最东侧的通风口离装置最近,但承重架有腐蚀痕迹。上周我翻旧报纸时看到,十年前台风天这里塌过,当时负责检修的正是山森英夫。”他放大图纸的某个角落,那里有行模糊的铅笔字:“11号承重架,更换日期xx13.3.15”——又是3月15日,字迹的倾斜角度和夜一笔记本上的记录如出一辙。
柯南盯着他操作手机的手势,突然想起昨天手工课,夜一折的足球场模型连检修通道的铆钉数量都分毫不差。模型的北看台下方,还用荧光笔标着个小小的“11”,颜料是大阪产的“樱花牌”,风干后会呈现出独特的珍珠光泽。“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?”
“上周做过功课。”夜一笑着露出小虎牙,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少年侦探团,步美正举着加油棒朝他们挥手,发绳上的樱花吊坠闪着光——那是前天手工课上,夜一用樱花木雕刻的,吊坠内侧刻着个极小的“11”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,木材的纹理走向和工藤家书房里那株樱花树的横截面完全一致。
三、高空惊魂
东都足球场的消防通道里,金属台阶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夜一解开校服外套,露出里面的黑色作战服,腰间的工具包随着动作轻响,阿笠博士特制的微型手电筒在黑暗中射出细光。作战服的肘部有块暗纹补丁,是服部平藏用剑道服的边角料缝上去的,针脚采用的是大阪传统的“笼目缝”,据说能增加肘部支撑力30%,夜一说是“爷爷教的保命手艺”。
“服部叔叔说,这种桁架结构每平方米承重不能超过五十公斤,”他用指尖划过墙壁的裂缝,水泥粉末簌簌落下,在光束中划出弧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