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洒水器还在自动旋转,扇形的水流把石板路浇得湿漉漉的,映出扭曲的天空。柯南推开院门喊了两声,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,只有洒水器的滴答声作为回应,像某种倒计时的秒针。
“桧垣社长!您在家吗?”
客厅的落地窗半开着,米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,像只白色的幽灵在晃动。柯南透过玻璃往里看,玄关的拖鞋东倒西歪,其中一只的鞋跟断了,斜斜地卡在鞋柜和墙壁之间;茶几上的玻璃杯摔在地上,碎片闪着寒光,旁边散落着几片玫瑰花瓣——显然有人闯入过,而且发生过争执。
“不好!”柯南的心沉了下去,像坠入冰窖,“我们进去看看!”
夜一率先走进客厅,指尖在门框上轻轻一摸,沾了点湿润的泥土。他捻起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,有淡淡的消毒水味,还混着某种植物的汁液——是蔷薇花的味道,栅栏上的蔷薇有几枝被折断了,断口处还在渗液。他的目光扫过房间,视线停在墙角的印度星龟饲养箱上——恒温灯还亮着,发出橘黄色的暖光,箱子里的星龟正慢吞吞地爬着,但喂食盆里的蔬菜已经蔫了,边缘泛着褐色,不像按时喂过的样子。
“这里有打斗痕迹。”夜一指着沙发上的抓痕,三道平行的血印嵌在米白色的布料里,“小不点可能在这里挣扎过,围巾就是那时勾住东西扯断的。”他蹲下身,视线与地面平行,看到地毯上有串模糊的脚印,鞋码很小,像是女性的,而且鞋跟处有个独特的菱形花纹——那是灰原今天穿的运动鞋款式。
柯南翻开鞋柜,里面少了双女士拖鞋,浅蓝色的,鞋面上绣着小熊图案,正是灰原平时来做客时穿的那双。他拿起鞋柜上的相框,里面是桧垣充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照,两人抱着小不点笑得很开心,背景是北海道的薰衣草田。
“这是她前夫桧垣直志,上个月刚离婚。”柯南想起桧垣充提过,语气里带着不屑,“听说两人因为财产分割闹得很凶,桧垣直志甚至在公司股东大会上散布谣言,说桧垣充挪用公款。”
光彦突然指着茶几下面:“这里有个侦探徽章!”那正是灰原别在书包上的那个,银色的表面沾着点透明胶带的残胶,边缘还有细微的划痕,像是被人用力扯过。
夜一拿起徽章,指尖在上面轻轻敲了三下——咚、咚咚、咚,这是他们约定的紧急信号。过了几秒,徽章里传来极其微弱的回应,像是隔着厚厚的墙壁,带着某种震动的共鸣。
“她还在附近!”夜一的眼神亮起来,像星火突然被点燃,“信号从地下室传来的,而且……”他侧耳听着徽章里的动静,“有规律的敲击声,是摩斯电码。”
柯南立刻拿出手机调出摩斯电码表:“快翻译!”
夜一的指尖在徽章上快速敲击,回应的信号断断续续,他耐心地等了三轮,才拼凑出完整的信息:“……坡、度、不、均、匀……”
“坡度不均匀?”光彦愣住了,“是指楼梯很陡吗?”
夜一没说话,径直走向书房。别墅的地下室入口藏在书柜后面,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,第三排从左数第五本《日本刑法典》是触发机关的开关——桧垣充说过,她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法律书后面,“这样最危险也最安全”。
他抽出那本书,果然听到齿轮转动的声音,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,一股淡淡的乙醚味飘了出来,混着灰尘的味道,像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药箱。柯南打开手电筒,光束照在陡峭的楼梯上,台阶上有串模糊的脚印,鞋跟处的菱形花纹清晰可见——是灰原的鞋印。
“跟紧我,别出声。”夜一拎着柯南的足球,率先走下楼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鞋底贴着台阶边缘,避免发出声响,左手自然下垂,指尖离裤袋里的军刀只有几厘米的距离——那把多功能军刀他一直带在身上,刀刃被打磨得很薄,能轻易划开麻绳。
地下室很暗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,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,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——很淡,像是被什么东西掩盖了。正中间的椅子上绑着个人,黑色的短发垂在肩上,制服裙的裙摆沾着泥土,正是灰原哀。
“小哀!”步美想冲过去,被光彦拉住,他捂住她的嘴,摇了摇头。
夜一快步上前,右手握住军刀,刀刃在应急灯下闪着冷光。他没有立刻割断麻绳,而是先检查灰原的呼吸——她的胸口轻微起伏,鼻翼有细微的颤动,说明只是昏迷。然后他才俯身,刀刃贴着麻绳轻轻一划,动作精准得没有碰到她的皮肤。
灰原的身体软了下来,夜一伸手扶住她的肩膀,指尖触到她后颈的皮肤——很烫,像是发了高烧。他皱了皱眉,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,布料上还带着他的体温,“醒了吗?”
灰原的睫毛颤了颤,像濒死的蝶翼,缓缓睁开眼睛。她的瞳孔有些涣散,聚焦了好几次才看清眼前的人,嘴唇动了动,发出沙哑的声音:“夜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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