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汉军无可匹敌的武力和皇帝深不可测的权谋,大部分的匈奴贵族终于心悦诚服,纷纷跪地,向刘宏表示忠诚。
会盟仪式圆满结束,刘宏在羌渠单于的恭送下,启程离开美稷。车驾远去,消失在草原地平线。
回程的安车上,卢植欣慰地道:“陛下恩威并施,此番会盟,南匈奴至少可保十年无虞。北疆侧翼隐患,至此可除矣。”
刘宏却微微摇头,脸上并无太多喜色:“卢师,盟约固然重要,但最可靠的,永远是自身的强大。羌渠是聪明人,他知道如何选择。但匈奴内部,并非铁板一块。”
他回想起宴会那个挑衅的老谷蠡王,以及於夫罗、呼厨泉兄弟眼中偶尔闪过的复杂神色。
“陛下是担心……”卢植若有所思。
“朕不是担心,”刘宏目光深邃,望向窗外无垠的草原,“朕只是明白,要想真正消除隐患,光靠盟约和赏赐是不够的。必须在经济、文化上,将他们更深地绑定在帝国的战车上。互市要扩大,要让他们离不开我们的盐铁茶帛;可以允许部分匈奴贵族子弟入洛阳太学或讲武堂学习……同化的过程,虽然缓慢,但最为根本。”
卢植闻言,深以为然:“陛下圣虑深远。”
就在这时,史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窗外,低声道:“陛下,我们安排在匈奴的‘耳朵’传来消息。左贤王於夫罗,在陛下离开后,似乎与其弟呼厨泉有所争执。另外,那个被击败的勇士巴图所在部落,与鲜卑残部……似乎仍有零星接触。”
刘宏眼中寒光一闪,旋即恢复平静。
“知道了。继续监视,但暂时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他靠在车壁上,闭上双眼。美稷会盟,表面上成功地安抚了南匈奴,消除了近期的侧翼威胁。但他知道,草原的平静之下,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内部的权力争斗,外部的诱惑联系,都是潜在的火药桶。
“北疆的仗,算是告一段落了。”刘宏心中默念,“接下来,该回洛阳了。那里的战场,看不见刀光剑影,却可能比这草原,更加凶险……”
帝国的车轮滚滚向前,碾过草原,驶向南方。而南匈奴王庭中,那刚刚缔结的盟约之下,新的阴影,正在悄然滋生。於夫罗的野心,呼厨泉的盘算,以及与北方残敌的隐秘联系,都预示着,这片土地的未来,远未到高枕无忧之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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