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刚散,青阳观的香炉里还飘着最后一缕沉香。张浪亲手将天机道人的灵位请进观中主殿,牌位上的 “天机真人之位” 六个字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
郝建在一旁喏喏地烧着纸钱,脸上虽有戚容,眼底却藏着几分对这位只相处过短短数日的师傅的陌生,远不及张浪胸腔里那团沉甸甸的酸涩。
夜幕降临时,张浪支开了所有人。他提着一盏油灯,独自走进后山那座嵌在岩壁里的石洞 —— 师傅住了半辈子的地方。洞壁上的青苔还带着潮气,石床上的破被褥叠得歪歪扭扭,仿佛主人只是暂去采药,随时会推门回来。
他就在这洞里坐了一夜。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又渐渐被升起的圆月取代,才抱着一个旧木箱走出洞口。
月光像被揉碎的银箔,铺满洞外的青石坪。那张被天机道人摩挲了半辈子的石桌,此刻在月色下泛着青灰色的光,桌腿边还卡着半片风干的野菊花瓣。张浪将木箱放在桌上,缓缓掀开 —— 里面的东西少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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