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浪猛地坐起身,胸腔剧烈起伏着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张浪的眼球还粘在眼睑上,梦里赵阳举着尖刀的画面还没散尽,鼻尖突然撞进片温热的阴影里。他猛地睁开眼,正撞见赵阳的镜片 —— 那上面映着自己瞳孔骤缩的样子,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上的灰尘。
“砰!”
拳头带着风声抡过去,却在半空中被攥住。赵阳的指节像铁环扣在他手腕上,力道不重却挣不开。
张浪的后颈突然窜起冷汗,梦里稻田的泥腥气还没散去,现实里消毒水的味道就呛进鼻腔 —— 他这才发现自己躺在铺着白床单的病床上,手背上扎着输液针,透明的液体正顺着管子往血管里淌。
“你……”
张浪的声音劈了叉。他看着赵阳松开手,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,那不是梦里冰冷的刀背触感。
慌乱中他想抓起床头的水杯,却带翻了旁边的托盘,金属器械落地的脆响里,他看见自己的手在抖,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
赵阳突然笑了。那笑容不像梦里的阴冷,倒像晨光漫过窗台,连眼角的纹路都柔和起来。
“刚醒别乱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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