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凭着本能往山下滚。
草枝划破了胳膊,碎石子嵌进了掌心,好几次撞在树干上,头晕眼花得差点昏过去。可他不敢停,身后隐约传来郝建的闷哼和道人的怒骂,像鞭子似的抽着他往前跑。
不知滚了多久,直到身体撞在块大石头上才停下。张浪趴在地上干呕半天,嘴里全是土腥味,抬头时看见山下的公路就在不远处,晨雾里隐约有汽车驶过的影子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背包带子早就断了,古画的卷轴从破口处露出来,边角沾着泥和血。
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山坡,只能看见翻滚的晨雾,还有风吹过树林时,像呜咽似的声响。
乡派出所的铁门被张浪撞得 “哐当” 作响,他的裤腿还在往下滴泥汤子,掌心的碎石子嵌得更深了,却顾不上疼,一把抓住刚从值班室走出来的警察。
那警察穿着藏蓝色警服,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,被他拽得差点把水洒在制服上。
“警察同志!快!跟我走!再晚就出人命了!”
张浪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抓着对方胳膊的手还在抖 —— 不是吓的,是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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