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灶台上,滋滋地响。
张浪的二姐张薇和三姐张华也没闲着,两人搬来梯子,往堂屋门框上贴大红的寿字,浆糊刷在纸上,发出黏黏的“沙沙”声。
张薇踮着脚往高处够,张华在底下扶着梯子,时不时提醒“往左点”,姐妹俩拌着嘴,手里的活却没停,转眼就把院子里的石榴树、葡萄架上都挂上了红绸带,风一吹,绸带飘飘荡荡,晃得人眼亮。
爷爷穿着新做的藏青色对襟褂子,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,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儿孙们,嘴角的皱纹笑得像朵菊花。
他时不时吆喝两声。
“柴火添重点,那锅肉得炖烂乎点!”
“桌子再擦一遍,别留水印子!”
声音洪亮,透着股掩不住的高兴。
张浪也被拉去帮忙,跟着堂哥往院里搬啤酒箱子,箱子在地上拖出“刺啦”的声响,他刚把箱子码整齐,就见村口已经有亲戚扛着寿礼往这边走,老远就喊。
“大伯,给您拜寿来啦!”
院子里的鞭炮被人搬到了门口,红彤彤的一串盘在竹竿上,像条小蛇。
几个半大的孩子围着看热闹,手里攥着刚分到的糖块,含混地喊着“祝爷爷长寿”,惹得满院子人都笑。
阳光越升越高,把棚布上的水珠晒得发亮,空气里混着饭菜香、柴火烟味和孩子们的嬉笑声,热热闹闹的,像一锅刚熬好的稠粥,稠得化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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