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了手机掉在哪儿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跑。
黑暗里全是细碎的声响,像有东西在身后拖行,窸窸窣窣的,离得越来越近。
他撞在一面冰冷的墙上,闷哼一声,伸手摸去,触感不是水泥也不是瓷砖,倒像是某种粗糙的布料,上面还挂着些硬邦邦的凸起。
“咚!”
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。他猛地转身,尽管什么也看不见,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有团东西堵住了退路。
当兵时练的本能让他弓起背,双拳攥紧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——他不知道自己在跑什么,可那股追在身后的寒意,比当年在边境线上遇到的狼群更让人发毛。
跑着跑着,老周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微弱的亮光。
那点光亮像黑海里的航标,老周拼尽全力把双腿甩成风火轮,裤脚沾着的黏腻东西被扯得滋滋响,脚下的地面时而坚硬如铁,时而软得像踩在烂棉絮上。
越往前跑,那光越亮,隐约能看出是扇虚掩的门,门缝里漏出的光在地上拖出条细长的带子。
他喉咙里喘得像破风箱,肺都要炸开,却不敢慢半分——身后那若有若无的拖拽感,像条甩不掉的影子,始终咬在半米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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