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气像是长了脚,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头顶的灯管突然“滋啦”一声,开始疯狂闪烁。
明灭的光线下,老周看见自己映在轿厢壁上的影子忽大忽小,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脚下猛地一空——电梯像是断了线的重物,带着他急速往下坠!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全身,老周踉跄着扶住扶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死死盯着电子屏上的数字,眼睁睁看着“1”变成“0”,心刚提到嗓子眼,那数字竟还在往下跳:“-1”、“-2”、“-3”…冷汗“唰”地浸湿了后背。
老周住这栋楼快三年了,顶楼是17层,一楼就是大堂,别说负三层,连个地下室都没有!这不断往下跳的数字,像一只无形的手,攥得他喘不过气。
灯管“啪”地彻底熄灭,轿厢里陷入一片漆黑。
只有电子屏还亮着诡异的绿光,数字仍在固执地往下走,带着他坠向一个从未存在过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暗里。
老周喉咙发紧,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,只有急促的喘息在死寂的电梯里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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