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浪拍了拍身上的灰,刚要转身,董大鹏赶紧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钞票,足有几万块,双手递过去。
“张大师,这点钱您收下,是我们哥仨的一点心意,谢谢您救了我们的命!”
张浪看了眼钱,苦笑一声,摆了摆手。
“这钱我不能收。”
他脸上带着点难言之隐,没多说原因,只是把钱退了回去。
郝建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张浪磕了个响头。
“大师!您收我为徒吧!我想跟您学捉妖打鬼的本事,以后再也不胡作非为了!”
张浪无奈地摇摇头,伸手去扶他。
“我不收徒弟,你这性子太冲动,不适合吃这碗饭。”
郝建却不肯起来,梗着脖子说。
“大师,您说啥条件我都答应!只要能收我,我以后天天给您端茶倒水暖被窝,啥活都干!”
张浪被缠得没办法,只好叹了口气,先把他拉起来。
“拜师就算了。不过你们仨刚才虽然怂,但兄弟有难时能豁出去帮忙,这点倒是难得。”
他看着三人,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义气是好东西,但得用在正道上,别再仗着家里的势欺负人了。”
见郝建还想再说,张浪摆摆手。
“行了,别揪着拜师不放。不嫌弃的话,以后就当我是你们的兄弟,有啥实在解决不了的事,再找我。”
郝建三人一听,顿时喜出望外,连忙点头。
“谢谢浪哥!”
张浪没再多说,揣好那张带了阴气的黄符,推起墙角那辆缠满了胶带的电动车。
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,黎明的曙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映着他的背影。
他跨上电动车,“嗡”的一声拧动车把,渐渐消失在晨光里。
客厅里,董大鹏三人望着他远去的方向,你看我我看你,脸上都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羞愧。
董大鹏三人刚抬脚要往卧室走,就听见远处传来张浪气急败坏的吼声,隔着窗户都能听出那股崩溃的劲儿。
“谁他妈这么缺德!在这儿挖了个沟?存心害老子是吧!我的车啊!救——命——啊!”
张浪,初中毕业,今年正好二十三岁。
原籍是燕山省垦定市宝泉县沙河子乡八里沟村。
从初中毕业就开始来到京都打工挣钱养活自己。
他的家在八里沟村,甚至在宝泉县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。
按理说张浪留在当地,根本就不愁吃喝。可是他为什么非要到京都过这种苦逼的打工人生活?
张浪是家中的第4个孩子,也是唯一的男孩儿。他的上面还有3个姐姐,两个已经出嫁。
张浪出生那天,村里确实出了不少邪乎事。
村口那棵长了百年的老槐树,枝繁叶茂得能罩住半亩地,从没出过岔子,偏偏在他落地那一刻,天上凭空打了个响雷,不偏不倚劈在树顶上,好好的树冠直接被劈得焦黑,断枝落了一地,活像被人拦腰砍了一刀。
更怪的是,村外稻田里的青蛙像是疯了似的,成千上万只往村里的马路上涌,黑压压的一片,蹦得满地都是,任谁赶都赶不回去,直到后半夜才慢慢散去。
村里的老人都说,这孩子怕不是一般人,要么是福兆,要么是劫数,总之这辈子注定不太平。
后来张浪学了些捉鬼的本事,偶尔想起这事,总摸着后脑勺嘀咕:“难怪老子总遇着怪事,合着打出生就自带‘麻烦体质’啊?”
在张浪的成长过程中,更是麻烦不断。
张浪刚满月那天,家里正摆着酒席请亲戚吃饭,院子里闹哄哄的。
谁也没料到,好好的土坯房突然“轰隆”一声塌了半边,烟尘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。
“孩子!孩子还在屋里!”
张浪妈当场就哭瘫了,众人这才想起小婴儿还在里屋的摇篮里。
一群人疯了似的扑上去扒拉碎砖烂瓦,手被划破了都顾不上。
折腾了快半个时辰,终于从一堆断梁下把裹着襁褓的张浪刨了出来。
大家都吓得心提到嗓子眼,可解开襁褓一看,小家伙除了脸蛋上沾了点灰,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到处瞅,哭都没哭一声,顶多是刚才被埋时受了惊吓,此刻被他妈一抱,还咧嘴笑了笑。
村里人啧啧称奇,都说这孩子命硬,怕是有什么东西护着。张浪爸抱着他,看着塌了一半的家,又看看怀里安然无恙的儿子,长长叹了口气——这孩子,打出生起就没让家里安生过。
张浪他舅蹲在塌了一半的屋前,盯着被他妈抱在怀里的小家伙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他年轻时走南闯北,听过不少江湖说法,此刻瞅着张浪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睛,突然重重拍了下大腿。
“这孩子……怕是命犯天煞灾星啊!”
这话一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