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清立于左后方,冰晶面纱下呼吸平稳,左手按在冰魄剑柄上未曾放松。她肩头衣料泛着淡淡紫痕,毒素未清,动作略滞,却仍将感知铺展至四壁,霜丝如蛛网般探入石缝,无声扫描着每一寸空间的动静。萧寒盘膝靠墙,雷劫液葫芦空荡地挂在腰间,指节上干涸的血迹裂开细纹,他闭目调息,掌心偶尔窜起一缕微弱电弧,在岩壁上留下焦黑划痕。
“那扇门……不是寻常阵法能封住的东西。”萧寒睁眼,声音低哑,“我见过的禁制不少,但从没见过那种轮廓——像活着的。”
“也不是玄阴宗的手笔。”婉清接话,目光扫过壁画中断裂的树根纹路,“他们用的是死阵,这图里藏着活脉。”
洛尘未应,只将香囊贴于石台边缘,系统再度启动,无声比对残留频率。【深渊低语】的波形仍在记录中,微弱却不散。他闭目凝神,意识随数据流追溯,最终定格在西南方向一处地脉交汇点——那里灵压紊乱,星轨图与文献中的祭祀坐标恰好重合。
“往那边走。”他睁开眼,抬手指向石室尽头一条未被注意的窄道,“源头在那里,计划已经到了最后阶段,我们没时间等恢复。”
婉清起身,脚步稍顿,肩伤牵动经络,但她未言痛,只以剑尖点地,稳住身形。萧寒撑着石台站起,右手握紧葫芦,电弧在他指缝间游走一圈,随即熄灭。两人没有多问,也没有迟疑。
那条窄道藏在壁画之后,需以灵力触发机关才能开启。洛尘指尖浮现淡金符文,轻轻一划,岩壁发出沉闷轰鸣,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冷风扑面而来,夹杂着陈年尘土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。
通道内黑暗深邃,脚下碎石遍布,头顶不时有砂砾滚落。前行不过百步,地面骤然断裂,形成一道宽逾三丈的深渊,对面仅剩一条狭窄石梁相连,风从底下呼啸而上,吹得人立足不稳。
“断了。”萧寒蹲下查看边缘,断口参差,似是人为炸裂,“这地方年久失修,再往前恐怕更糟。”
洛尘从香囊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,拔开塞子,一股清甜气息弥漫开来。“轻身浮香,吸一口能减半体重,维持半刻钟。”他递出瓶子。
婉清接过,浅吸一缕,体内灵力随之轻盈流转。她率先踏上石梁,步伐稳健,足下未起一丝尘埃。萧寒紧随其后,动作略显滞重,但仍稳稳通过。洛尘殿后,刚走到中途,头顶一声脆响,一块巨岩轰然坠落,砸在石梁前端,震得整条通道摇晃不止。
他脚步未停,借势跃起,落地时袖角已被碎石划破。
越过断崖后,空气变得粘稠,雾气渐浓,呈灰白色,贴地流动。婉清伸手触碰,指尖立刻泛起轻微灼痕。“腐蚀性雾气,对灵体有害。”她低声提醒。
洛尘再次启瓶,这次洒出的是淡金色香雾,与灰雾相遇即化作点点光尘,空气中多了一丝松木清香。“驱浊香,可中和毒雾,走快些,药效只能维持一炷香。”
队伍继续向前,甬道逐渐收窄,两侧石壁上开始出现浮雕——皆是跪拜姿态的人形,双手捧炉,面向同一方向。那些香炉造型奇特,炉盖如眼,炉身缠绕触须状纹路,与先前所见巨门虚影隐隐呼应。
就在此时,走在最前方的神秘修士忽然抬手止步。他身穿灰袍,面容隐在兜帽之下,一路沉默寡言,仅以手势示警。此刻他双掌合十,指尖结出一道暗绿色印记,贴于额前,片刻后低声道:“前方三十步,有‘活化石像’,未激活,但感应到灵压波动。”
“石像?”萧寒皱眉,“还能自己动?”
“不是机关。”修士声音沙哑,“是被封印的守墓者,一旦踏入警戒范围就会苏醒,力大无穷,不死不灭。”
婉清立即以剑尖凝霜,在地面划出一道细线,霜痕延伸至前方五步处戛然而止。“冰线预警,越过即知动静。”
萧寒则以指蘸血,在岩壁上轻敲数下,雷息渗入石中,反馈震动细微却不容忽视。“右侧壁有空腔,可以绕行,但通道极窄。”
最终决定走侧壁甬道。那是一条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裂缝,布满苔藓与霉斑。婉清先行探路,剑鞘刮过岩石发出刺耳声响。萧寒紧随,雷劫液虽尽,但他以残存雷劲护体,勉强抵御潮湿侵蚀。洛尘居中,香囊始终贴于胸前,系统持续扫描周围香息残留,确认无新型控制媒介存在。
全员通过后,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仿佛巨物挪移,随后归于寂静。
又行百余步,前方豁然开朗。一座巨大的拱形门框矗立在通道尽头,高逾十丈,由整块黑曜石雕成,表面刻满扭曲符文,字迹渗血,触之冰冷。门楣之上,八个大字清晰可见:**入者断魂,归者非人**。
神秘修士站在门前,双手微微颤抖。“这里是献祭之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