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像被压紧的布，一丝丝抽走呼吸。洛尘跪在地上，膝盖抵着碎石，手指抠进地面裂痕。他喉咙发干，嘴里有血味，但没吐出来。他把牙咬住，把那股腥气咽了回去。
他抬起手，按在腰间的翡翠香囊上。香囊表面有些温热，像是刚烧过的东西。他指尖用力，往里送了一缕灵力。系统没有反应。他又送一次，还是没动静。
他闭眼，把残存的力气全压进右手。
香囊震了一下。
识海中浮出一行字：【系统重启中……】
字是灰的，闪得慢。
洛尘没动。他知道现在不能急。只要系统能启动，就有办法。他盯着那行字，等它变亮。
婉清撑着剑站了起来。她的肩膀还在流血，血顺着剑身往下滴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她没看洛尘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把剑横在身前，挡在他和虚影之间。
萧寒从地上爬起，靠在石台边。他的手贴着地面，五指张开，雷意从指缝里渗出来。不是攻击用的，是稳住地下的灵流。刚才的震动太强，地面不稳，洛尘调配香水时会被干扰。他现在做的，就是让这块地方别再晃。
裂缝里的紫光越来越亮。
虚影的轮廓更清晰了。它的手臂抬到一半，手掌对着三人，还没拍下来。但它散发的压力已经让人站不稳。洛尘感到胸口闷，像是有东西压着肋骨。他低头咳了一声，嘴角又溢出血。
他抬手抹掉。
这时，识海中的字变了：【高维投影体检测完成】
【非实体降临，依赖空间裂隙维持存在】
【建议：削弱裂隙能量供给，迫使其消散】
洛尘看清了。
他松了口气。不是真身就好。只要不是本体亲临，就有机会。他抬头看向裂缝深处，目光扫过岩壁两侧。系统说要切断能量供给，那就得找到供能的地方。
他调动双眼。
瞳孔颜色变了，从紫色转为琉璃色。视野立刻不同。原本昏暗的空间里，多了许多细小的光点。那些光点藏在岩壁的刻痕里，一闪一亮，像是呼吸。他盯住其中一个，发现它和紫光的节奏一致。
他明白了。
这些光点是符文。它们连着裂隙，给虚影输送力量。只要把这些符文的力量截下来，或者打乱频率，虚影就会不稳。
他低声说：“它不是真身。”
婉清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是投影，靠裂缝撑出来的。”洛尘继续说，“我们不用打败它，只要让它待不住。”
婉清没说话，但握剑的手紧了。
萧寒哼了一声：“那就别让它站稳。”
洛尘点头。他把视线落在左侧岩壁上的一串符文。那里离他们有十步远，中间没有遮挡。过去不容易，但也不是做不到。关键是，怎么把符文里的力量收进来。
他想到调香术。
有些香水需要吸收环境中的特殊气息才能成型。比如“凝雾香”，必须采凌晨山巅的露气；“引雷香”得借雷暴前的电荷波动。眼前这些符文释放的能量，也是一种“气”。如果能采集到，就可以作为新香水的基底。
他开始计划配方。
第一步，得靠近符文。第二步，用特定手法提取能量。第三步，把能量封进香料空间，再与其他材料融合。整个过程不能中断，否则能量会散。
他把手伸进香料空间，取出三样东西：一个空玉瓶、一片月华苔、还有一根银针。玉瓶用来盛装采集到的能量，月华苔是稳定剂，防止能量暴动，银针则是引导工具。
他把玉瓶放在掌心，银针插在瓶口，月华苔垫在底下。然后催动指尖的符文。淡金色的纹路慢慢浮现，虽然微弱，但还能用。
他准备好了。
就在这时，裂缝中的虚影忽然动了。
它没往前走，也没出手。只是那只抬起的手，掌心翻转了一下。
刹那间，洛尘感到体内灵力一滞。运转的经脉像是被冻住，灵力卡在半途，不上不下。他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倒。他撑住地面，才没摔下去。
婉清也晃了一下。她的剑光闪了闪，差点熄灭。
萧寒双手猛地按地，雷意剧烈波动，差点反噬自身。他咬牙撑住，额头冒汗。
压力更强了。
洛尘知道不能再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所有杂念压下。他盯着那串符文，计算距离和路线。他必须快，必须准。
他低声说：“我过去取符文之力。”
婉清立刻道：“我去掩护。”
“不行。”洛尘摇头，“你伤太重，动不了太快。你留在原地，守住正面。它要是出手，你就引它注意力。”
婉清皱眉，但没反驳。
洛尘又看向萧寒：“你能稳住地面多久？”
萧寒喘了口气：“最多三十息。再多，雷意会崩。”
“够了。”洛尘说，“我二十息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