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崔三藤点头。
“那你好厉害!”小女孩认真道,“我睡觉要是睡那么久,我娘肯定打我屁股!”
崔三藤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小女孩也笑了,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,递给崔三藤:“这个给你!”
崔三藤低头一看,是一个用草编的蚂蚱,编得歪歪扭扭的,但能看出来很用心。
“这是我自己编的!”小女孩骄傲道,“我编了好久才编好,送给你,祝你身体健康!”
崔三藤接过草蚂蚱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她看着小女孩,认真道:“谢谢你,阿姨很喜欢。”
小女孩被夸得不好意思,脸红红的,转身就跑,跑了几步又回头,冲她挥挥手:“崔阿姨再见!”
崔三藤也挥挥手,目送她跑远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草蚂蚱,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。
吴道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崔三藤举起草蚂蚱给他看:“阵九家的小丫头送的,说是祝我身体健康。”
吴道看了一眼那歪歪扭扭的蚂蚱,也笑了:“编得不怎么样。”
“我觉得很好。”崔三藤将蚂蚱小心地收起来,靠在他肩上,“道哥,这里真好。”
“嗯?”
“有烟火气。”她轻声道,“有老人,有孩子,有女人,有笑声……不像那些冷冰冰的衙门,像个大家庭。”
吴道沉默片刻,道:“分局成立之初,我就跟总局说过,允许家属随迁。这些弟兄们抛家舍业地跟着我干,我不能让他们妻离子散。所以这里慢慢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崔三藤抬起头,看着他,眼中带着笑意:“所以这就是你的‘人间守护道’?”
吴道一怔,随即也笑了。
“或许吧。”他道,“守护的不只是这片土地,还有土地上的人,以及他们的生活。守护这些,比守护那些虚无缥缈的‘大道’,更让我觉得踏实。”
崔三藤靠回他肩上,轻声道:“真好。”
夕阳西下,将整个山谷染成一片金红。炊烟袅袅,饭菜飘香,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和女人们的呼唤声。
吴道和崔三藤就这样静静地坐着,看着这人间烟火,心中满是安宁。
这一刻,所有的危险与艰难,所有的付出与等待,都变得值得。
因为守护的,就是这样的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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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半个月。
崔三藤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快。她已经可以在山谷中慢慢走动了,有时甚至能帮柳老医师整理一些药材,虽然只能做些轻省的活,但她乐在其中。
吴道的伤势也在九穗禾余韵的滋养下缓慢恢复着。道果上的裂痕已经愈合了大半,混沌星云的运转也恢复了往日的七八成。虽然离完全康复还有一段距离,但已无大碍。
这天傍晚,两人正在院中散步,风信子匆匆走来。
“吴局,崔家主,东海又有鳞讯传来。”他递过一枚龙鳞玉片。
吴道接过,神念探入。这一次,敖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凝重:
“吴大哥,崔姐姐,‘归墟之眼’遗迹有新发现。勘探队伍在遗迹深处发现一块完整碑文,记载了上古时期‘渊墟’入侵的详细经过,以及……一个令人不安的预言:‘渊墟不灭,轮回不止。当其印记重现人间之日,便是归墟之眼再度开启之时。’另,碑文最后提到,‘欲镇渊墟,需聚五方龙脉之气,以九穗禾为引,行封天之法。’”
“五方龙脉?九穗禾?封天之法?”吴道眉头紧皱。
崔三藤也变了脸色。
敖婧的声音继续:“此事牵连甚广,非东海一家能决。龟丞相建议,可择日召集五方龙脉守护者,共商对策。长白山龙脉为北方祖脉,吴大哥身为守护者,此事责无旁贷。然崔姐姐身体未愈,不宜远行,故可先由吴大哥独自前来东海,共议大事。待有定论,再作打算。”
鳞讯到此结束。
吴道和崔三藤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“五方龙脉……”吴道喃喃道,“东、南、西、北、中,各有一条祖脉。长白山是北方祖脉,我守护的便是这一条。其他四方,应该也各有守护者。若真要汇聚五方龙脉之气,那可不是小事。”
崔三藤握着他的手,轻声道:“你去吧。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,有张天师和柳老照看着,不会有事的。敖婧说得对,这事牵连太广,不能耽搁。”
吴道看着她,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。
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崔三藤打断他,笑了笑,“你去东海,又不是不回来。再说了,你不早点解决那‘归墟之眼’的事,那令牌上的印记,说不定哪天就出问题。那可是长白山的龙脉,你守护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