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子……”她哽咽道,“你这个傻子……”
“为你,当傻子也值。”吴道握住她的手,在唇边轻轻一吻,“只要你能醒过来,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崔三藤哭着哭着,又笑了。
她看着他,眼中满是温柔与心疼,也满是欢喜与庆幸。
“好了,我醒了,你也不用再拼命了。”她轻声道,“以后,我们一起面对,好吗?不要再一个人扛了。”
吴道看着她,沉默片刻,然后郑重点头。
“好,一起面对。”
四目相对,相视一笑。
所有的苦难与等待,所有的付出与牺牲,在这一刻,都化作了这一笑中的释然与温暖。
窗外,长白山的夜色正浓,繁星点点。
静室内,安魂阵的乳白光晕依旧柔和地流转,三才养神香的三色祥云低垂缭绕,凝魂玉散发着莹白的微光。
但这一切,都比不上两人眼中那点光芒的温暖。
那是劫后余生的欢喜,是历经磨难后的团聚,是四世轮回后依旧不变的——爱与守护。
---
崔三藤醒来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长白山分局。
第二日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山谷的雾气洒落下来时,“地脉静室”门外已经聚集了十几号人。他们都是分局的成员,有负责警戒的武修,有擅长追踪的“风信子”,有精通阵法的“阵九”,还有后勤、药房、通讯等各个部门的人。大家都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时不时踮起脚尖往静室方向张望一眼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与期待。
柳老医师从静室出来时,被这阵势吓了一跳。
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他吹着胡子瞪眼,“都堵在这儿,还让不让人清静了?崔家主刚醒,需要静养,都散了散了!”
“柳老,崔家主真的醒了吗?”有人忍不住问。
“废话,老夫亲自诊的脉,还能有假?”柳老医师挥挥手,“醒了,好得很,就是身子虚,得养。你们别在这儿添乱,该干嘛干嘛去。药房的人,去把库里那几支老山参拿来,要百年以上的。厨房的人,准备一些清淡的粥食,要米油最厚的。后勤的人,把西院那间向阳的屋子收拾出来,等崔家主能移动了,就搬过去住。都愣着干什么?快去!”
众人这才如梦初醒,一哄而散,各自忙活去了。
柳老医师摇摇头,转身又进了静室。
---
静室内,崔三藤半靠在床上,背后垫着厚厚的软枕。她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中已经有了神采,不再是之前那种死寂的沉睡模样。吴道坐在床边,一手端着个青瓷碗,一手拿着勺子,正小心翼翼地喂她喝粥。
“来,再喝一口。”吴道将勺子递到她唇边。
崔三藤乖乖张嘴喝下,然后皱起眉头:“道哥,我自己能喝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你现在的身体跟小孩子也差不多。”吴道不为所动,又舀起一勺,“柳老说了,你魂源刚恢复,身子虚得很,能不动就不动。来,再喝一口。”
崔三藤无奈地喝下,嘴里嘟囔着:“你这样喂,我都不好意思了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吴道看着她,眼中带着笑意,“你第一世救我的时候,守了我三天三夜,用自己的体温给我取暖。那时候你怎么好意思的?”
崔三藤一愣,随即笑了:“那不一样,那时候你昏迷着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现在知道你醒了,所以得补回来。”吴道理所当然道,“你守我三天,我喂你一个月,公平吧?”
“一个月?!”崔三藤瞪大眼睛,“你想喂死我啊?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起来。
柳老医师进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他轻咳一声,两人这才收敛了些。
“崔家主,感觉如何?”柳老医师走到床边,伸手搭在她的腕上,凝神诊脉。
“好多了。”崔三藤道,“就是觉得累,浑身没劲,像是大病了一场。”
“这是正常的。”柳老医师收回手,点点头,“你魂源枯竭太久,虽然九穗禾之力滋养了三成,但剩下的七成,还得靠你自己慢慢恢复。接下来至少三个月,都得静养,不可劳神,不可动气,不可运功。饮食上要以温补为主,老夫会给你开个方子,每日按时服药。”
“三个月……”崔三藤有些沮丧,“那我岂不是要躺三个月?”
“不用躺,可以适当活动,但不能劳累。”柳老医师道,“等你能下床了,可以在院子里散散步,晒晒太阳。但绝不能出山谷,更不能动用法力。”
吴道在一旁道:“听见了?这三个月,你就老老实实待着,哪儿都不许去。”
崔三藤撇撇嘴,但也没有反驳。她知道,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