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坐起来,但刚一动,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便如潮水般涌来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他不得不躺回去,大口喘息着,等那阵眩晕过去。
“伤得太重了……”他心中苦笑。最后那一击,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,连道果都差点彻底崩碎。现在还能活着,已经是万幸。若不是九穗禾那温润的生机之力一直在滋养着他,恐怕他早就……
想到这里,他看了看手中的九穗禾,心中涌起一股后怕。
若没有这株神物,他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躺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眩晕感终于减轻了些。吴道咬咬牙,挣扎着坐了起来。每一个动作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,但他强忍着,缓缓盘膝坐好,将九穗禾小心地放在膝上。
他需要恢复一些力气,至少要有能力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闭目内视,丹田内的景象让他心中一沉。
那枚新生的“人间守护道果”,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,有些裂痕深可见“核”,几乎要将整个道果撕裂成碎片。道果周围的混沌星云,稀薄得如同即将消散的晨雾,旋转迟滞得几乎停止。经脉更是千疮百孔,多处断裂,真炁几乎无法正常运转。
“伤及根本了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却没有太多沮丧。能活着,能拿到九穗禾,已经是天大的幸运。至于伤势,只要命还在,总能慢慢养回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尝试运转“医字秘·回春化雨诀”。起初,丹田内空荡荡的,几乎感应不到任何真炁的存在。他只能一遍遍地尝试,用意志去“呼唤”那几乎干涸的混沌本源。
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混沌真炁,从道果深处缓缓渗出,如同干旱已久的土地上渗出的第一滴泉水。
吴道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一丝真炁,沿着“医字秘”的路径缓缓运行。真炁所过之处,干涸的经脉得到了极其微弱的滋润,那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,虽然甘霖只有一滴,却足以让濒死的经脉恢复一丝生机。
运行一个小周天后,那一丝真炁耗尽了。吴道没有急躁,继续静心凝神,再次从道果深处“挤”出第二丝真炁,继续运行。
如此周而复始,缓慢而艰难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,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——丹田内的真炁终于汇聚成一缕细如发丝的涓涓细流。虽然依旧微弱得可怜,但至少可以维持基本的运转,不至于彻底枯竭。
吴道睁开眼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他看向膝上的九穗禾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有动用它的力量。这是给崔三藤的,哪怕自己伤得再重,也不能轻易动用。况且,以他现在濒临破碎的道果,能否承受九穗禾那浩瀚的生机之力,还是未知数。
他将九穗禾小心地收入怀中,贴身放好。那温润的翠绿光芒透过衣衫,在胸口处映出一小片淡淡的绿意,如同一盏心灯,温暖而踏实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上方那道裂隙出口。
数十丈的距离,换做平时,不过是一个纵身的事。但现在,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更别说施展轻身术飞上去了。
“得想办法上去……”他皱着眉头思索。
就在这时,怀中的龙脉守护令牌,再次轻轻一震。
吴道取出令牌,只见那苍青色的龙纹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,比之前黯淡了许多,显然刚才那一次爆发消耗了它不少力量。令牌背面的“五方五行封魔镇运符”依旧稳固,符箓上的符文微微流转,显示封印完好。
但在令牌与九穗禾之间,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共鸣。那共鸣很轻,轻到若非吴道此刻全神贯注,几乎难以察觉。
他想了想,将九穗禾从怀中取出,与令牌放在一起。
果然!
九穗禾那翠绿的光芒,与令牌的苍青光华,开始缓缓交融,形成一种柔和的、温暖的、如同晨曦般的淡青色光芒。那光芒笼罩着吴道的身体,他惊讶地发现,自己的伤势,竟然在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、极其缓慢的速度,自我修复着!
虽然慢得可怜,但确实是——修复!
“这……”吴道心中又惊又喜。他知道九穗禾有“活死人、肉白骨、凝散魂”的奇效,却没想到它竟然能与龙脉守护令牌产生共鸣,温和地滋养持有者!
这岂不是说,只要他带着九穗禾,伤势就能慢慢恢复?虽然速度很慢,但总比没有强!
更重要的是,这淡青色光芒的出现,让他想到了离开的方法。
他尝试着将一缕微弱的真炁注入令牌,激发令牌与九穗禾的共鸣。淡青色光芒顿时浓郁了几分,缓缓向上方蔓延,如同一道若有若无的光桥,通向裂隙出口。
吴道心中一动,收起九穗禾和令牌,深吸一口气,挣扎着站了起来。他摇晃了一下,扶住身旁的岩壁才稳住身形。每一步都艰难无比,但他咬着牙,一步一步,向那道光桥指引的方向走去。
走到岩壁边,他伸手触摸那陡峭的岩壁。岩壁冰凉光滑,几乎没有可以攀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