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那‘渊墟’印记有异动?还是……”吴道心思电转,同时将神识沉入令牌,仔细感应。
符箓封印依旧稳固,那凹点深处的冰冷印记并无异动。但透过符箓,他隐约“感觉”到,令牌与这火石砬子深处,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、若即若离的共鸣!
不是与火山口的共鸣,而是与更深处的、某种与“渊墟”气息相似却又有所不同的存在!
吴道猛地抬头,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火山口。难道……那裂隙,不在火石砬子表面,而在这火山口深处,在岩浆之下?或是这火山口本身,就是某种障眼法,真正的入口另在他处?
他想起光幕中的景象——死寂荒凉的大地,巨大深邃的裂隙,裂隙边缘有暗红色的、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微光。那暗红色光芒,与此刻脚下火山口深处那翻滚的、炽热的岩浆红,完全不同。一个是凝固的、死寂的、仿佛污血般的暗红;一个是流动的、狂暴的、充满毁灭与新生的灼红。
但若那裂隙真的在火山口深处,岩浆之下,那凝固的暗红光芒,会不会是冷却的岩浆?或者是某种被地火灼烧了千万年、已经彻底死去的物质?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吴道眼神变得坚定。他取出引魂珊瑚,小心地揭开玉匣一角,让那一丝灵光外泄。
果然!
引魂珊瑚顶端的金色光点,瞬间剧烈闪烁起来,齐齐指向火山口深处!那闪烁的节奏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,仿佛在急切地告诉他:就是这里!方向就在这里!
吴道迅速封好玉匣,深吸一口气,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火山口。下去容易,但要在那种极端环境中寻找裂隙入口,还要活着出来,绝非易事。
他先找了个背风处盘膝坐下,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然后取出柳老医师准备的丹药,又服下一粒“寒玉护心散”以防地火毒煞侵袭心脉,再在全身涂抹了一层“定神安魂膏”,确保在极端环境中保持神志清明。张天师赠的几道护身符,他也贴身藏好。
一切准备就绪,天色已近黄昏。他没有再等,趁着还有一丝天光,纵身一跃,跳入了火山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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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形急速下坠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越来越浓烈的硫磺气息。吴道施展“山字秘·轻身术”,将体重减到最轻,同时以“相字秘”感知周围气流变化,灵巧地躲避着凸出的岩石和喷涌的热气。
火山口内壁的岩层一层层从眼前掠过,红、黑、灰、褐,色彩斑斓,如同翻阅大地的史书。越往下,温度越高,空气越发稀薄而灼烫,即便有寒玉护心散和真炁护体,吴道依旧能感觉到皮肤的灼痛和呼吸的困难。
约莫下降了三百丈,周围的空间豁然开朗——他穿过了火山口上部的狭窄通道,来到了真正的火山腹地。
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,穹顶高达百丈,方圆至少数十里。脚下,是翻滚沸腾的岩浆湖,暗红色的岩浆如同巨兽的血液,缓缓流淌,不时有巨大的气泡炸裂,溅起灼热的岩浆浪花。岩浆湖上弥漫着浓密的、色彩诡异的有毒烟气,在空间中盘旋缭绕。
穹顶上,倒悬着无数巨大的、被岩浆灼烤得通红的钟乳石,有些正在滴落着灼热的岩浆液滴,落在下方的岩浆湖中,溅起点点火光。
整个空间被岩浆映照得一片暗红,空气灼热得如同熔炉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火焰。
吴道悬浮在半空(他以“山字秘”御气而行,但消耗极大),目光扫视着这片地下熔岩世界。引魂珊瑚的指向越来越强烈,他能感觉到怀中玉匣传来的微微颤动。
但光幕中那“死寂荒凉的大地”呢?那“巨大深邃的裂隙”呢?这里只有翻滚的岩浆和灼热的毒气,哪里来的荒凉大地?
吴道眉头紧皱,一边在岩浆湖上空缓缓飞行,一边仔细观察。他不相信引魂珊瑚会错,也不相信令牌的共鸣是无的放矢。那裂隙一定在某个地方,只是被隐藏了,或者……
他的目光落在了岩浆湖的边缘。在靠近火山口内壁的一侧,岩浆似乎比中心区域要浅一些,隐隐约约能看见下面有黑色的、起伏不平的“地面”。但那“地面”被薄薄一层岩浆覆盖,看不清具体形状。
吴道心中一动,向那片区域飞去。越靠近边缘,岩浆越浅,从数丈深逐渐变为数尺深,最后甚至只有薄薄一层,如同一张暗红色的地毯,覆盖着下方的黑色岩石。
他落在一块凸出岩浆的巨石上,蹲下身,以“相字秘”仔细感应那薄薄岩浆下的岩石。
岩石冰冷,与灼热的岩浆形成鲜明对比。那是一种质地极其致密、密度极大的黑色岩石,表面光滑如镜,仿佛被某种极致的高温熔化后又迅速冷却凝固而成。而在这黑色岩石之上,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极其古老的、几乎被磨平的纹路——那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岩层纹路,更像是……某种人工雕琢的痕迹!
吴道心中巨震。他顾不上岩浆的灼热,探出手,以真炁护住手掌,轻轻拨开那层薄薄的岩浆。岩浆被拨开,露出下方的黑色岩石,以及岩石上那些模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