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孩儿遵命。"萧逸风抱拳应下,惊鸿剑穗在掌心扫过,带着些微刺痛。萧逸雪却忽然上前,短刃出鞘三寸:"爹爹,为何不让我带'凌霄七绝'的弟子同去?岳阳城鱼龙混杂,多些人手总..."
"雪儿!"萧逸尘忽然提高声音,惊得殿内烛火一跳,"你可知幽冥教此次目标正是各大门派的年轻弟子?上月华山派少掌门便是在赴宴途中遭伏,至今生死未卜。"他放软语气,目光落在女儿发间银铃上,那是她母亲亲手所制,"你们兄妹二人,以江湖散客身份前往,反倒不易引人注目。"
萧逸雪咬了咬唇,短刃"呛啷"入鞘:"可是父亲,当年母亲..."话到一半忽然顿住,殿内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。萧逸尘转身望向祖师画像,声音低沉:"正是因为你母亲当年因查幽冥教而..."他没有说下去,抬手挥退众人,"此事已定,你们明日卯时出发。各峰首座留下,我们再议防守事宜。"
二、幽冥迷局
暮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议事厅青砖上投下斑驳树影。萧逸尘坐在主位,望着下方首座们交头接耳,忽然发现徐长卿手中的请帖边缘,那鬼脸刺绣的针脚竟与三十年前母亲棺木上的花纹一模一样。他心中一凛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凌云纹——那是母亲生前所绣,也是凌霄派的标志。
"掌门,是否该启用'惊鸿卫'?"陈英琦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。所谓惊鸿卫,是凌霄派暗中培养的死士,专司刺探暗杀,三十年前曾在幽冥教腹地立下大功。萧逸尘摇摇头:"惊鸿卫元气未复,且幽冥教如今对我派暗桩手法了如指掌,贸然启用怕是羊入虎口。"
他望向窗外,次子萧逸风正站在殿前松树下,手中握着块木牌,正是方才吴明带回的半块鬼面令牌。少年指尖划过令牌缺口,忽然抬头望向议事厅,目光灼灼。萧逸尘心中一暖,又隐隐作痛——这孩子眉眼间越来越像他母亲,尤其是皱眉时那抹倔强。
"此次让风儿雪儿下山,一来查探幽冥教虚实,二来..."萧逸尘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半卷残页,"也是为了这《玄阴秘典》残篇。"首座们齐齐动容,徐长卿失声道:"掌门,您是说...当年夫人拼死带回的残篇?"
残篇边缘焦黑,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晦涩经文,正是二十年前萧逸尘之妻林若雪,在幽冥教总坛拼死抢出的秘典片段。当时她身中三记摄魂掌,强撑着回到凌霄派便油尽灯枯,临终前将残篇缝入萧逸雪的襁褓中。
"近日我反复研读残篇,发现其中记载的'三阴归寂阵',与信阳弟子身上的伤势吻合。"萧逸尘指尖划过经文,"此阵需以七七四十九名生魂为引,一旦成阵,方圆十里内武者内力尽废。而岳阳城地处三江交汇,正是绝佳阵眼。"
赵破虏猛地站起,刀柄撞在案几上发出巨响:"那还等什么?让逸风他们去毁了阵眼!"萧逸尘却摇头:"阵眼所在未知,且幽冥教此次大会,怕是要借机引出持有秘典残篇的人。"他望向殿外,萧逸雪正追着只蝴蝶跑,银铃笑声混着松涛传来,"当年若雪拼死保住残篇,如今幽冥教势大,我们不能再折损年轻一辈。"
议事厅内一时沉默,唯有陈英琦轻声叹息:"当年若雪师妹若在,定不愿看到逸风逸雪涉险。"萧逸尘闭了闭眼,眼前又浮现出妻子临终场景:她躺在竹床上,指尖抚过襁褓中女儿的小脸,血染红了枕边绣着凌云纹的帕子,"逸尘,别让孩子们恨江湖..."
"恨?"萧逸尘喃喃自语,忽然睁眼,"他们早已在江湖中。风儿十三岁便手刃幽冥教刺客,雪儿十岁时就能分辨十八种毒雾,这江湖从来没给过他们选择。"他猛地起身,袍袖带起案头残篇,"明日让他们带'惊鸿剑'与'惊鸿刃'下山,若遇危险,可凭剑鞘内的传讯烟花求援。"
松树下,萧逸风将令牌收入怀中,忽闻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妹妹萧逸雪抱着个锦囊跑来,发间银铃叮当:"哥,爹爹让我把这个给你。"打开锦囊,里面是两锭刻着凌云纹的银锭,还有瓶红色药丸——正是凌霄派秘制的"辟毒丹"。
"知道啦,你自己也带好。"萧逸风弹了下妹妹额头,忽然瞥见她裙摆上绣着的凌霄花,针脚歪歪扭扭,显然是自己绣的,"去年你在扬州绣的香囊,我还收着呢。"萧逸雪脸红了红,忽然压低声音:"哥,你说爹爹是不是还在想娘?刚才议事时,他袖口的帕子都磨破了。"
萧逸风望向议事厅,父亲的身影在窗纸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忽然想起昨夜路过书房,看见父亲对着母亲的画像独饮。月光透过窗棂,在父亲鬓角镀上银霜,案头摆着的,正是母亲当年惯用的青瓷酒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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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别想多了。"萧逸风揉了揉妹妹头发,惊鸿剑在腰间轻响,"明日下山,你可得紧跟着我,别又像在金陵那样,偷偷跑去逛胭脂铺,结果被百花门的人盯上。"萧逸雪哼了一声:"那是我故意引他们去的,不然怎么找到幽冥教的暗桩?"
两人正说着,忽闻殿内传来钟声,正是晚课时间。萧逸风抬头望向主峰之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