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陈北扶着童童的肩膀,将她重新转了过来,直接说道:“你错了,这是你的女儿童童,你好好看看她。而且我也不是你的老公,你老公在三年前,犯下了诈骗罪,携款逃跑了。”
秦香蛾手中,吃了一半的包子,不自觉地掉落在地上,她痴痴地望着两人,然后噗嗤一下笑出来。
“老公,你别开玩笑了,我还记得咱们结婚的场景,童童我也没忘,我还记得住院前给她买了小书包,准备送她上幼儿园呢。”
“你再好好想想?”
秦香蛾捂着头,说道:“我不想,我头疼。”
陈北看她额头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,不像假的,便说道:“好了好了,你别想了,我把实情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实情?”
“其实你头受伤之后,就陷入了昏迷,这一睡就是三年的时间,童童自然长得这么大了。”
“啊,真的假的?”
“你要觉得不是真的,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?”
秦香蛾看向童童,摸摸她的脸,喃喃道:“难怪我看到的第一眼,就感觉非常熟悉,这个小模样也跟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。你真是童童?”
“妈妈!”
童童一下子扑在秦香蛾的怀中,委屈地哭了出来。
“好了,好了,不哭了,是妈妈不好,没有陪着你长大。不过以后,我一定会守着你,再也不离开你了。”
“妈妈,没事,你好了就行,到时候回家我照顾你。”
“唉,我的童童长大了。”
秦香蛾抱着童童稀罕了一会,然后又抬头问道:“老公,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,是不是不想要我们娘俩了?”
陈北长长地叹了口气,也没有重提刚才的话题。
“童童,去给爸爸拿包子吃。”
童童立刻从餐板上拿起一个蟹黄包,翘着脚塞到他的嘴边,说道:“爸爸,吃包子。’
陈北无奈,只能张口吞下。
秦香蛾笑道:“看看,你想骗我骗不了吧,咱们有女儿,我虽然忘了以前的事情,但是女儿可全记得呢。
“不过,我昏迷的这三年,你又要照顾我,又要照顾女儿,一个人肯定很辛苦吧,等我出院了,我就好好伺候你。”
陈北抬头看了一眼,隔壁床位的两人,正抻着脖子看热闹。
他也没有再继续提这件事。
不过,经过刚才的试探,他也算是看出了点端倪。
昏迷三年,还有童童突然变大的事情,她都认了。
可自己不是她老公这个事实,她是一点也不入脑。
对方的脑子,只接受自己愿意接受的结果,不愿意的一概不接受。
吃过饭之后,童童乖巧地把袋子收拾走,陈北放下餐桌板,说道:“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,别在下面久待,回去躺好吧。”
“没事,我溜达溜达,我都在床上躺了三年,感觉身体都生锈了。”
“呵呵,好吧,别在下面立时间长了就行。”
“老公,你来坐。”
秦香蛾突然拽着他坐在了床上,然后顺势坐在了他的身边,搂住了他的腰。
“我想你抱抱我,你都三年没抱过我了。”
秦香蛾的声音很小,如同一只小猫不断用脸蹭着,她的身体水一般柔软,在陈北的身上荡起一圈圈的涟漪。
童童走过来,看到这一幕,从后面帮两人把隔断窗帘轻轻拉上,并且对着隔壁的病人和陪护,做了个腿的动作。
陈北离开之前,询问了一下主治医生,秦香蛾的病情。
他把自己的怀疑,跟对方说了一下。
主治医生也没有太多的办法,只是说,要不然让神经内科和精神科都过来会诊一下。
这种失忆症属于精神疾病,他是个外科医生,只管手术恢复的怎么样。
陈北略作思考,觉得这种病不影响正常生活,还会主动过滤掉一些坏情绪,其实也未必是一件坏事,便拒绝了会诊的建议。
有些精神疾病,如果不在意,那就不是一些什么大问题。
如果太在意了,反而会钻牛角尖,病情愈发严重。
像是秦香蛾这种,只接受好的信息,不接受坏的信息,陈北反而觉得,这或许是上天的一种馈赠,让她经受了那么多压力之后,有时间缓口气。
秦香莲的案子,在案发第三天就已经破了,因为警察在柴油机厂小区挨家挨户摸查,声势搞得挺大,有一个犯罪嫌疑人承受不住压力,自己投案自首了。
犯罪嫌疑人一共八人,都是被宿宏图骗了钱的人。
我们八个本来想从金?蛾的手中索要对方补发的工资,有想到对方是给,还准备要反抗喊人。
其中一人情缓之上,就用随身带的扳手给了你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