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弘坐在主驾驶座上,发动车:“你觉得什么力量能让警察向你父母提供一段假监控,又是什么力量可以拥有完全开放的国家系统?”
沈亦愣了愣:“那个......军方知道,故意放走我们?”
田弘开车出去,透过后视镜看着周怀夏:“不清楚他们知道什么,知道多少,总之你们这段时间不要再轻举妄动。”
周怀夏看着外面港口的邮轮:“人还没找到。”
她顿了顿又道:“我没有线索了。”
周怀夏醒来后,从头回忆了一遍所有细节,发现她并不清楚临港大桥上那个小女孩的意识频率。
自始至终她就陷入了误区。
田弘隐晦提醒:“引起军方注意,你以后生活就不会这么简单。”
周怀夏低低笑了一声:“现在也过不上简单生活。”
田弘欲言又止,最后只道:“......有事可以联系我。”
翌日下午,田弘和吕谨搭乘沈亦的直升飞机返回S市,周怀夏自行返回A市。
登机前,周怀夏在手机上下了一单口服补液盐。
她想再试试。
能不能见到对方。
“回来了?”周父母正在客厅看电视,见到周怀夏开门进来吃惊问道。
周母起身看了看她:“怎么脸色不太好看?”
周怀夏双手放在嘴边吹了吹:“外面有点冷。”
周母知道她怕冷,连忙去倒了杯热水,周怀夏接过来,说回房睡觉。
天快黑了,过年氛围依旧浓郁,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不断有人在放烟花。
周怀夏站在窗边,望着空中闪烁的绚烂烟花,不由想起那个小女孩说的话。
她甚至不认识烟花。
周怀夏不知道什么情况下,会让一个四五岁孩子从来没见过烟花。
寒假期间,周怀夏没再出去,只待在房间内,说是睡觉休息。
和往年差不多,周父母并未多加怀疑。
实际上,房间内的周怀夏并没有在睡觉,她在试图复刻在邮轮上的感觉,将意识扩散出去。
并不顺利。
或许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,周怀夏能迅速进入五感封闭,扩大意识的状态。
回来后,她试了几次也没能成功。
周怀夏坐在书桌前,睁开眼将隔音耳罩取下来,丢在桌面上。
又失败了。
她连封闭五感都做不到。
周怀夏视线落在桌面隔音耳罩上,许久后她起身翻找抽屉,没找到眼罩,便去衣柜中翻到一条黑色旧领带。
她重新坐回去,看了眼手表,随后将领带蒙住双眼,绕了几圈在后脑勺打结。
眼前一片漆黑。
门窗早已关上,听不见什么声音。
周怀夏将大脑排空,不再去想任何人或物,放松身体每一处,任由自己跌入一片黑暗中。
有些像入睡的状态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她以为自己睡着了,大脑遽然涌进无数声音,男女老少,或喜或怒。
“晚上清蒸鲈鱼,小夏应该会喜欢。”
“怎么就快要上班了?想过完除夕再走。”
“明天找小路,让他把作业给我抄抄。”
“天天放烟花,吵死了。
各种声音疯狂涌进大脑,像是有无数人围住周怀夏,并逐渐将她淹没,频率或高或低,撕扯着她脑中每一根神经。
周怀夏耳朵甚至有血缓缓流出,她一无所觉,只觉得大脑胀满,仿佛躺在手术台上没有接受麻醉,就被快速注入大量的水进脑子,扩张过快而产生剧烈刺痛,同时伴随着冷感和恶心。
心脏重重跳动的声音更是仿佛响在耳边。
不能再继续了!
求生本能唤醒周怀夏意识,她着手扯下黑色旧领带,睁开眼时,口鼻再次呕出鲜血。
周怀夏一只手撑在桌面上,顾不得口中血腥味,另一只手抓起旁边杯子,撑着将提前泡好的口服补液盐喝下去。
“咳咳咳!”
她快速喝尽后,趴在桌上咳嗽。
许久后,周怀夏才恢复些精神,她依旧趴在那,垂眼静静看着裤子溅上的鲜血。
只要有这份奇怪的能力在,平静的生活总会被打破,倒不如尽可能掌握这份能力,她才能化被动为主动。
“周怀夏,你回去后都没和我视频过。”开学报道第一天,吕谨在校门口见到人,上去就问,“也没怎么在群里说话,你以前一天打我好几个视频!”
周怀夏瞥她:“那是怀疑你虐猫。”
吕谨:“?”
“你终于承认了!”吕谨一边义愤填膺,一边不忘拉过周怀夏的行李箱,“我就知道你当初不怀好意。”
周怀夏双手插在上衣兜里,不搭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