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感冒了？”“没有。”知世反握住她的手，十指交扣，掌心相贴。她能清晰感受到小樱脉搏的节奏，鲜活，蓬勃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不知疲倦的力度。“只是……想多记住这一刻的温度。”小樱脸颊微红，低头搅着手指：“嗯……我也是。”夜风拂过，带来远处神社风铃的轻响。叮——叮——，悠长，清越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某种古老的、跨越时空的应答。知世仰起头，望向深蓝天幕。一颗流星倏然划过，转瞬即逝。她没许愿。因为她知道，愿望一旦说出口，就会被系统捕捉、解析、归档，最终成为下一次校准的参照系。而她真正的愿望，从来不敢落地成声。——小樱，永远不要学会分辨，哪个我是真的。——小樱，永远不要发现，我为你记录的每一帧画面，都在悄悄改写现实的源代码。——小樱，如果有一天，你手中的卡牌拒绝听从你的命令，而是转向我……请相信，那不是背叛。那是我在用全部生命，为你筑起最后一道墙。风更大了。知世松开小樱的手，脱下自己的针织开衫，轻轻披在她肩上。毛线还带着体温，小樱缩了缩脖子，笑得眉眼弯弯：“知世的外套上有阳光的味道！”知世没说话，只是将手插进裤袋，指尖再次触到那枚深埋花盆的青铜残片。它不再发烫，却变得异常沉重，像一块冷却的陨铁，沉甸甸压着她的掌心。她望着小樱被月光勾勒的侧脸，忽然想起白天在图书馆翻到的那页档案末尾，除了那行手写批注，其实还有一枚极小的、几乎被墨渍晕染掉的印章——图案是一只闭着的眼睛，眼睑上刻着细密齿轮。当时她以为那是管理员的私人印记。现在她知道了。那是“守门人”的徽记。而她腕上的银痕，正缓缓浮现出同样形状的轮廓，只是那只眼睛，正在她皮肤下，一寸寸，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