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鲜卑慕容氏(2/4)
与滚烫。那个明明什么都没带走,却又好像把整个天下的暗棋都死死握在手里的男人。他到底在这棋盘上,留下了多少雷?慕容华看着梦小九那变换不定的神色,误以为她是感到了恐惧。“姑娘莫怕。”慕容华连忙开口解释:“世人皆说尸菩萨是十恶不赦的魔头,但在我慕容家眼里,那是活死人肉白骨的救命恩人。”他的两枚玉胆在掌心剧烈摩擦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:“七年前,我慕容一家老小被仇家围剿在府邸之中。”慕容华的眼底闪过惨烈的追忆:“大火烧了三天三夜。若非尸菩萨大人突然降临,以无上神威屠尽仇寇,这世上早就没有太原慕容氏了。”慕容华虔诚地双手合十,对着虚空拜了拜:“这份滔天的恩情,我们一家人根本还不完。”他放下手,目光无比炽热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:“尸菩萨大人行踪诡秘,从未向我等开过金口。这一次,大人破天荒地飞鸽传书。有忙需要我们帮,这是我们鲜卑慕容氏八辈子修来的荣幸!”慕容华上前一步,语气铿锵有力:“二位若是不嫌弃,从今往后,太原慕容氏便是二位的家。”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胸脯:“我那不成器的兄长慕容章,如今正任这开州刺史,这地界上,就算是皇帝老子的圣旨,也绝不能让二位受了半分委屈!”悬在嗓子眼的心,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。梦小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紧绷的脊背在那一瞬间彻底软了下来。她拉着小虎姐,郑重地屈膝。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江湖万福大礼:“那便有劳慕容老板了。”梦小九的语气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清冷。慕容华喜笑颜开,正要连声推脱这受不起的大礼。突然。“砰!”底舱那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推开。沉重而急促的战靴踏碎了舱外的宁静。每一步都带着惨烈的肃杀之气。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挟裹着满身寒气,大步流星地闯入了这极度奢华的温柔乡。梦小九和小虎姐惊骇地抬起头。她们并不知道。这扇门背后走进来的男人,将彻底改变她们漂泊如萍的命运。闯入者的身躯几乎将那宽大的门框彻底堵死。暗青色的镔铁战甲上还残留着斑驳的干涸血迹。浓烈的皮革混杂着硝烟的味道,瞬间撕裂了舱内那名贵沉香营造出的温软。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。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从左侧眉峰一直劈裂到颧骨。眼神锐利得如同刚刚痛饮过人血的斩马刀。在这大晋北地的疆域里,这种纯粹的军武煞气是装不出来的。开州刺史。慕容章。他没有看错愕的慕容华。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越过半个船舱,直接锁定了站在羊绒地毯边缘的梦小九和小虎姐。下一刻。反常的一幕发生了。这个威震一方、手握万人生杀大权的铁血刺史。居然在两个衣衫褴褛的孤女面前。双手抱拳。双膝一沉。“砰!”他干脆地单膝跪砸在厚重的羊绒地毯上,甲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行的是军中最重的大礼!“慕容章来迟,让二位姑娘受苦了!”声音洪亮如钟,震得紫铜炉里的兽炭都微微一颤。小虎姐吓得浑身一个激灵,再次缩到了梦小九的背后。梦小九也愣住了。哪怕有慕容华铺垫在前,这一方刺史行此等大礼,依然超出了她所有的预料。慕容章站起身。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两人身上那些被泥水浸透,甚至能看到青紫冻伤肌肤的破衣烂衫。那股正气凛然的脸瞬间阴沉到了极点。猛地转过头。刀子般的目光死死剐在慕容华的脸上。“混账东西!”慕容章毫不留情地怒斥自己的一胞亲弟:“你就是这么照应贵客的?!”他指着梦小九那几乎无法蔽体的衣袖,手指都在发额:“三九寒天!如此单薄的衣衫怎能蔽体?!”慕容华被骂得满头冷汗,唯唯诺诺地弯着腰,连半句嘴都不敢顶。“来人!”慕容章对着门外的回廊发出一声暴喝。几个管事嬷嬷战战兢兢地小跑进来,跪了一地:“赶紧去叫老张家的娘们来!用最软的料子,给两位姑娘量身定做衣裳!”他看了一眼小虎姐怀里那个一直很安静的襁褓:“去城里找两个奶水最足的奶娘!十二个时辰轮流守着这孩子!”慕容章的眼底暴起一团凶悍的血丝。那是常年在尸山血海里滚打出来的冷酷。“人先去沐浴更衣。”他死死盯着那几个管事嬷嬷:“若是这两位姑娘和孩子出了半点差池....………”慕容章的语气平缓。却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:“老子把你们剁碎了,烹煮了吃。”话音落下的瞬间。船舱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紧接着。“啊——!!!”一声凄厉、充满极致恐惧的尖叫声,直接刺穿了整艘商船的舱顶。小虎姐彻底崩溃了。那双原本就盛满惊恐的眼睛此刻剧烈放大,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她发了疯一样死死抱住梦小九的脖子。指甲因为极度的用力,甚至深深嵌进了梦小九的皮肉里,抠出了鲜血。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地痉挛抽搐。她听懂了。那个词,对这些出身豪门的权贵来说,或许只是一句用来恐吓下人的狠话。但对于在这大晋乱世的烂泥塘里摸爬滚打,吃百家饭长大的底层孤女来说。那是挥之不去的极度梦魇。那是刻在骨髓里的真实地狱。未满十岁的女子,在这荒年战乱的地界。不是人。是行军锅里翻滚的粮草。烹煮两个字,就是一把剥皮剔骨的尖刀,瞬间将小虎姐所有强撑的理智活生生斩断。慕容章猛地僵在原地。那张铁血刚毅的脸上,闪过剧烈的错愕与懊悔。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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