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将门虎子(2/5)
生,也配称圣上?”王虎怒吼道:“老子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要拉你这个朝廷的走狗垫背!”他又要冲上去。即使明知道是死,他也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。就在这时。一阵极其细微的,却在此时显得异常清晰的声音,从阁楼的后堂传了出来。“吱呀......”“吱呀......”那是木制轮子碾压过青石地板的声音。声音很慢。很稳。伴随着这木轮声,一股如渊渟岳峙般的气息,缓缓从后堂的阴影中蔓延而出。这气息并不像鲁延师那般锋芒毕露,咄咄逼人。它就像是一座沉默的高山。虽然不言不语,但只要它立在那里,就没有人能够无视它的存在。鲁延师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他停下了脚步,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后堂的珠帘。王虎也停住了。他回过头,原本因为愤怒而赤红的双眼中,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水雾。“老将军......”王虎的声音哽咽了。珠帘被一只苍老却异常稳定的手缓缓挑开。一辆木制的轮椅,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。轮椅上,坐着一个老人。他的须发皆白,脸上布满了如同沟壑般的皱纹。他的双腿齐膝而断,那空荡荡的裤管无力地垂在轮椅下方,诉说着一段惨烈而悲壮的过往。但他坐得笔直。他的脊梁,就像是一杆永远也不会弯折的长枪。大晋之前的后唐老将。曾经的禁军教头。王家老爷子。老人没有看吐血的王虎,也没有看受伤的蓑衣人。他那双眸子里没有浑浊,没有老态,只有如同雷电般刺目的精光,平静地落在了鲁延师的身上。被这目光注视着,鲁延师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皮肤都传来了一阵微微的刺痛。“泰山派。’老人的声音很浑厚,中气十足,仿佛那残缺的身体并没有影响到他那颗依旧跳动着战鼓声的心脏。他推着轮子,向前走了两步:“王某这条老命,暂时还留在这个世上。”老爷子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:“你们泰山派的手,未免得太长了。”夜风从破损的窗户灌入,吹得听涛阁内的烛火明灭不定。老人的影子在墙壁上被拉得很长。那影子残缺,却巍峨。鲁延师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王老爷子,脸上的轻蔑收敛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着警惕的狠厉。他当然知道这老头是谁。大晋国之前,这位可是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狠角色。即便如今失了双腿,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宗师气象,依然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觑。“老将军。”鲁延师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:“晚辈此番前来,正是奉了上面的意思,给您老人家送终的。”他的手,终于缓缓握住了剑柄。“嗤——”一声轻微的摩擦声。青铜长剑出鞘一寸。只是一寸。阁楼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。一股森寒的剑气,如同实质般锁定在了王老爷子的眉心:“你当年若是肯乖乖交出兵权,向陛下磕头认罪,或许还能在这水泊里当个富家翁。”鲁延师的眼中杀机暴涨:“可惜,你非要勾结扬州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。既然你急着找死,晚辈手中的剑,便成全了你这忠臣的美名!”剑拔弩张。一触即发。王老爷子的双手轻轻搭在轮椅的扶手上,体内的真气如江河般开始奔涌。哪怕没了双腿,他依然能杀人。就在鲁延师即将拔剑出鞘的那一瞬间!“轰隆!”听涛阁那坚固的屋顶,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瓦片横飞,木梁断裂!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,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,狠狠地砸穿了屋顶,直直地坠落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。“砰!”那身影砸在青石板上,鲜血瞬间在地面上开了一大片刺目的殷红。梁上的赵九眉头微微一挑。他看清了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。竟然是白天在江面上,那个吟诗作对,被自己一脚震翻了船的酸秀才,沈如悔!此时的沈如悔,哪里还有半点白天那副附庸风雅,轻佻可笑的模样?他身上的那件白色长衫,已经被刀剑割成了布条,被鲜血彻底染成了暗红色。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,显然已经骨折。他的背上,还插着两支深可及骨的羽箭。“少当家!”倒在墙角的王虎目眦欲裂,嘶声怒吼。白天就是沈如悔带着人去外围巡逻,说是去诱敌深入,把泰山派的眼线引开。沈如悔趴在血泊中,剧烈地咳嗽着。每咳一下,都会吐出大量的血沫。他艰难地抬起头,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滑稽的眼睛里,此刻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焦急。他看着轮椅上的王老爷子,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嘶声力竭地吼了出来。“老爷子!快走!”他的声音凄厉,像是在泣血:“我们中计了!全都是陷阱!”沈如悔的手指死死地抓着地上的青石板,指甲翻卷,鲜血淋漓。“泰山派的主力根本就没有出去!他们......他们一直就在水寨外面埋伏着!”“诱敌......是个圈套啊!!!”这一声怒吼,如同晴天霹雳,瞬间在王虎和蓑衣人的脑海中炸开。圈套!一切都是演戏!鲁延师的单枪匹马,并不是因为狂妄,而是为了牵制住水寨里最核心的这几个人。好毒的一条计!仿佛是为了印证沈如悔的话。“轰!轰!轰!"听涛阁外的夜空中,突然升腾起无数道耀眼的火光。那不是零星的火把。那是漫山遍野的火龙!火光冲天而起,将整个连云水泊映照得亮如白昼。紧接着,一阵密集的弓弦震颤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“嗖嗖嗖嗖——!”无数支带着火油的火箭,如飞蝗般划破夜空,铺天盖地地落在了水寨的各处建筑上。木制的了望塔、停泊在码头的快船,甚至是那些囤积粮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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