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会有医生随行。”裴聿洲说。
孟书窈这才安心,“好吧。”
离开的前一晚,躺在床上,裴聿洲搂着她说:“回美国就跟我去登记。”
孟书窈踌躇,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,“可是,你还没经过你祖父的同意。”
当初是她去求的老先生,如今又出尔反尔,他老人家想必不会接受。
裴聿洲眸色黯下,气息微沉,“他去世了。”
孟书窈呼吸一滞,愣住半晌,“……什么时候?”
“前年,心脏衰竭。”
前些天裴聿洲从挪威回美国就是为了老爷子的忌日。
孟书窈欲言又止,声带仿佛被压住。
裴聿洲已然猜到她想说什么,“我祖父同意了,走之前亲口跟我说的。”
他清楚地记得,那晚老爷子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,声音极度虚弱,“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……但你要明白,‘爱’不是一味占有,更重要的,是尊重……”
“你的婚姻理应你自己做主,只要你过得好,我就无愧于你母亲……”
老爷子用尽最后一口气嘱咐道:“Kerwin,以后照顾好自己。”
裴聿洲看着他缓缓合上眼睛,再也没有睁开。
这世上唯一的亲人,也彻底离开。
孟书窈眼尾洇红,紧紧抱住裴聿洲,“以后我会陪着你的。”
“你祖父他很好,尽管他对我不满意,也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。”
一个爱女儿的父亲,又怎么会忍心对别人家的女儿恶语相向。
裴聿洲轻揉她后脑勺,“他对你不满意,是因为他不了解你,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孟书窈抿唇,脸颊贴在他胸口,嗓音低又闷,“我知道的,你不用安慰我。”
她完全可以理解一个长辈的心情。
裴聿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,“我祖父知道我们结婚的消息会高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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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私人飞机返程回纽约,十四个小时后平安抵达。
时隔四年半,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,孟书窈有点恍惚。
纽约没有太大变化,依旧高楼繁华,商铺鳞次栉比,街道上车流交织,喧嚣不绝。
离开时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回这里,这种感觉她无法形容,好像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被命运牵引,回归原点。
坐在车上,裴聿洲见她一直望着窗外发呆,出声打断,“想什么?”
孟书窈收回视线,转过头道:“我在想,还是逃不出你的魔爪。”
裴聿洲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,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。”
孟书窈轻轻撇嘴,“我才不会后悔。”
到家的时候刚好是傍晚,厨房已经备好饭菜。
Tina并不知道孟书窈会回来,看见她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愣住了,震惊地张开嘴,“Elara小姐!”
孟书窈挽唇,“Tina,好久不见。”
Tina忍不住红了眼眶,“太久不见了,小姐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孟书窈走过去和她抱了一下,不忘悄悄问:“我走之后裴先生有为难你吗?”
Tina唇角微翘,小声回答:“没有。”
当时她也以为自己要被辞退了,万万没想到先生并没有追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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