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汤达讨了个没趣,心里有些憋闷,但想到那一万镑,还是忍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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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驶出伦敦,汇入北上的M74高速公路。一路无言。阿彪似乎完全没有交谈的欲望,要么闭目养神,要么就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、逐渐变得粗犷起来的苏格兰风景。
司汤达的思绪依旧混乱,时而闪过陈佳佳的脸,时而盘算着那一万镑的用途,时而又对身边这个沉默阴郁的“同伴”和此行的目的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。
下午四点左右,车辆终于进入了格拉斯哥市区。
这里的建筑带着浓厚的工业革命时期的烙印,厚重的红砖墙、高大的烟囱,与伦敦的精致风格迥异,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冷硬的气息。
进入市区后,阿彪终于再次开口,但他的话语依旧吝啬,只有简短的指令。
“左转。”“下一个路口右转。”“直走。”
司汤达依言照做。在阿彪的指挥下,车子在迷宫般的街道里穿行,最终,司汤达把车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、兼具酒店和某种娱乐功能的大型建筑后门。
这里相对僻静,只有几个巨大的、散发着食物残渣气味的垃圾桶立在墙边。
“等着。五分钟我就下来。”阿彪丢下这句话,拎起那个沉重的帆布包,推开车门,动作敏捷地闪身从那扇不起眼的、似乎是员工通道的后门钻了进去,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门洞内。
司汤达独自留在车里,一种莫名的焦躁感涌上心头。他看了看表,又打量起这栋建筑。这是什么地方?忍不住好奇,轻轻启动车子,缓缓绕到建筑正面。
正门的景象让司汤达一愣,气派的门脸上,并列着两家招牌,一家是装修豪华的“The Clifton Park Hotel”(克利夫顿公园酒店),另一家,则是一个悬挂着霓虹字母的、名为“The o”(王冠赌场)的入口。。
赌场?
司汤达心里猛地一沉。来不及细想,他赶紧把车重新开回了后门的位置。
刚停稳没多久,那扇金属门再次打开,阿彪走了出来。他手里依旧拎着一个包,但换成了一个更小一些的黑色运动背包,看起来比之前的帆布包轻便不少。他迅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,将背包随意地放在脚下。
“回伦敦。”依旧简洁,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。
司汤达不敢多问,立刻掉转车头,驶离了这片让他感到不安的区域。车子重新汇入格拉斯哥傍晚的车流,踏上归途。
就在车子颠簸着驶过一个减速带时,阿彪脚边的那个黑色背包里,传来一阵清晰而独特的声响,“哗啦啦.....哗啦.....”
那是一种硬质塑料或复合材料棋子、筹码之类的东西相互碰撞、摩擦发出的、稀里哗啦的清脆声音。
是筹码,有过经验的司汤达,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,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沁出了冷汗,那一万英镑的报酬,此刻显得如此烫手。
返程的路更加沉闷。阿彪依旧沉默,司汤达则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。
恐惧、压抑、对未来的茫然,以及对那一万英镑的渴望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整整一天,除了在服务区匆忙上了次厕所,两人几乎没有停留。司汤达只在天亮前啃了两口干巴巴的面包,胃里空得发慌,精神却因为紧张和疲惫而异常清醒,或者说,是一种麻木的清醒。
晚上十点,夜色深沉,他们终于回到了伦敦,回到了布朗普顿那间熟悉的办公室。
推开门,阿龙似乎一直在等他们。看到两人进来,脸上露出一个一切顺利的笑容。
阿彪将背包递过去,阿龙接到手里,甚至没有打开查看,只是随手掂了掂,便转身走向墙边,熟练地转动密码,打开那个嵌在墙里的、看起来十分厚重的保险柜,将背包塞了进去,然后“哐当”一声关上柜门。
整个过程流畅而自然,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。
做完这一切,阿龙才转过身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递给司汤达,脸上是那种惯常的、看不出深浅的笑容,“点点。”
司汤达接过信封,手指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纸币的厚度和硬度。走到桌边,借着昏暗的灯光,快速清点起来。都是五十镑和一百镑面额的钞票,不过这次是新的,散发着好闻的油墨的味道。数目没错,正好一万镑。
“行了,钱放心了吧?”阿龙笑道,“去吧,好好开心几天,玩一玩儿,放松放松。”
司汤达将信封塞进夹克内袋,贴身放好。那叠钞票硌在胸口,沉甸甸的,却奇异地没有带来如同前几次的兴奋和温暖,反而像一块冰。
他低声道了句“谢谢龙哥”,便转身下楼。
下楼,坐进驾驶室,司汤达没有立刻发动车子。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一种巨大的疲惫感如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