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他伸手接过旁边女子递来的酒杯,轻轻晃动着杯中碧色液体。
“那个陆鼎……就是之前你提到的,身负夸父血脉的小子?”
“正是。”龟千岁点头,“此子觉醒夸父血脉,凝聚神魔图腾,战力远超同阶,天河剑派在碧华山,也是被他一人镇压。”
摩昂眼中闪过一丝幽光。
“夸父血脉……逐日巨人之后,倒是罕见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语气陡然转冷,龙目中寒光乍现。
“区区一个连散仙都不是的蝼蚁,侥幸得了些机缘,就敢妄言号召南疆各方,联手驱逐我龙族,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”
摩昂嗤笑一声,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“简直是不知死活,胆大包天!”
他放下酒杯,龙尾在池中重重一拍,溅起大片水花。
“殿下所言甚是,不过届时碧落元君不会再插手吧?”提到碧落元君,龟千岁面色凝重了几分。
“怕什么?”摩昂打断他,龙目中满是不屑。
“本太子已传信龙宫,自有叔伯去提醒她,什么该管,什么不该管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狰狞而霸道的笑容。
“只要不将天河剑派彻底灭门,她绝不敢再轻易插手。”
龟千岁闻言,心中稍安。
“那陆鼎那边……”
“陆鼎?”摩昂冷哼一声。
“夸父血脉也得成长起来才算数,他现在连散仙都不是,在本太子眼中,与蝼蚁何异?”
他身体后仰,重新靠回池边,任由两名女子上前为他按摩肩膀。
“此次占据通海郡,本就是一次试探。人族佛道两门正在谋划大事,无暇他顾,这才让我等有机会上岸。”
“但也不能太过分,继续往内陆扩张,恐会激起强烈反弹。”
摩昂眼中金光闪烁,“通海郡已是极限。陆家若识相,不来招惹本太子,本太子也懒得理会他们。”
“但若他们不知死活,真敢闯入通海郡……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虚握。
殿中温度骤降,水汽凝结成冰晶,女子们瑟瑟发抖。
“那么,本太子不介意……将他们全部捏死。”
“一群蝼蚁一般的东西,也敢和龙宫为敌。”
话音落下,他五指猛然收紧。
“咔嚓!”
殿中一张玉案应声而碎,化作齑粉。
龟千岁深深低头:“臣明白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摩昂挥挥手,重新闭上眼,“盯紧天河剑派,还有那个陆鼎,若有异动,随时来报。”
“是!”
龟千岁躬身退下。
殿门关闭,靡靡之音再起。
摩昂太子搂过身旁瑟瑟发抖的少女,龙目中闪过一丝残忍与玩味。
“小美人,过来伺候本殿下……”
……
武陵郡,陆家祖宅。
揽月亭中,吴天、白凤仙、祝融夫人、白幽寰四人相对而坐。
距离龙象寺之事已过去两日,四人处理完手头事务,便再次聚首,商议后续应对。
亭外细雨蒙蒙,雨水顺着黛瓦滑落,在亭檐下挂起一道晶莹的水帘。亭内红泥小炉上铜壶沸腾,茶香袅袅,与亭外的湿润水汽混合,形成一种宁静而清雅的氛围。
“龙象寺已开始撤离,南疆各方震动。”吴天提起铜壶,为三人续上热茶,声音平静,“接下来,就该轮到龙族了。”
白幽寰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茶沫,苍老的脸上皱纹深深刻着忧虑。
“龙族……那位三太子摩昂,可不好招惹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吴天,语气沉重:
“老身虽未与他交过手,但东海龙宫三太子的威名,却是如雷贯耳。那是真正拥有纯正真龙血脉、修成妖圣的存在,数百年前便能搏杀真仙,战力强横到极点。”
“即便我等四人联手……”
白幽寰摇了摇头,叹息道:
“恐怕也挡不住他一爪。”
祝融夫人凤眸微凝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
她重塑真身之后,容貌愈发娇艳,气质却更加深沉。今日她穿了一身暗红绣金凤纹的宫装,外罩一件玄色薄纱披肩,青丝高绾,插着一支赤金步摇,额前赤玉额饰在茶烟中泛着温润光泽。
“白老祖所言不差。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真龙妖圣,与散仙之间的差距,如同天堑。那不是法力多寡、神通强弱的问题,而是生命层次的根本差别。”
“我等散仙,虽已超脱凡俗,凝聚法相,可能够走到真仙境界的存在,全部都是将自身大道走到极境,能够开辟出福地的强人。”
“陆鼎,此事……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