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兽能上天入地,下水如履平地,血脉珍贵,极为难得。
右边栏中,则是一头肋生双翼的巨豹,其毛色银灰,布满深色云状斑纹,双翼舒展时竟有淡淡云气缭绕,正是以遁速闻名的插翅云光豹。
此豹眼神凶戾无比,即便隔着禁制,那目光扫来都让人肌肤生寒,据说其速之快,足以在道胎境修士面前保命逃脱。
这两头坐骑,显然是此番最出挑的选择,但敢于尝试者寥寥。
先后有三位气息不弱的炼法境旁系弟子分别尝试,一人对上碧鳞金瞳兽,勉强骑上后被那冰冷的洪荒凶意冲击得浑身颤抖,坚持了十几息便败下阵来;
另一人面对插翅云光豹,甚至没能完全坐稳,就被那豹子猛然腾跃掀起的巨力和暴戾意志震飞,被一爪扫中,险些被腰斩,身受重伤,五脏六腑都流了出来,狼狈退出。
吴天站在人群稍后处,静静观察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头碧鳞金瞳兽身上,略作沉吟。
东海龙宫即将遣人来南疆,日后与龙族打交道恐怕难免,这头拥有辟水金睛兽血脉、擅长水行的坐骑,倒正合他用。
虽则此兽眼下修为不足,比起真正的上古异种辟水金睛兽天差地远,但作为代步与水下探查之用,却也足够了。
待到大多数人都已选定,或成功驾驭,或黯然放弃准备徒步,吴天才缓步上前。
“我要那碧鳞金瞳兽。”他对高台上的阁主白月亭道。
白月亭看了他一眼,也不多言,抬手抛过一枚青铜法印,符纹比之前的更为复杂。
这头碧鳞金瞳兽拥有上古异种血脉,可以搏杀妖王,就算是受到禁制,也不是炼法境修士可以降服的,甚至比那头插翅云光豹还要恐怖。
之所以出现在这里,也只是让这些刚刚回归家族的旁系弟子,感受到家族的强大。
她可不认为,有人能够降服这头拥有辟水金晶兽血脉的异种。
吴天接过法印,径直走向那兽栏。
执事弟子启动禁制,打开栅门。
栏内,碧鳞金瞳兽感受到有人靠近,立刻警觉抬头,金色竖瞳冷冷盯来,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,周身碧鳞微微张开,水汽氤氲。
吴天步入栏中,手持法印,一道青光连接上兽栏禁制。碧鳞金瞳兽感到束缚稍松,凶性骤起,低吼一声,猛地人立而起,裹挟着腥风与水汽,便欲将眼前这纤细的女子扑倒。
周围尚未离去的一些旁系女子发出低呼。
吴天却神色不变,甚至未借助法印进一步催动禁制压制。他足下一点,身若流风,轻飘飘便避开了那看似猛恶的一扑,下一刻,已稳稳落坐在碧鳞金瞳兽宽阔的背脊上。
碧鳞金瞳兽大怒,身为拥有一丝上古血脉的异兽,何曾被人如此轻易羞辱,它猛然甩动身躯,四蹄腾踏,碧光暴涨。
同时,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冰冷、浩瀚、霸道的意志,透过那枚法印构筑的连接,如同决堤洪水般,狠狠冲向吴天的识海。
这意志中充斥着大妖的威压、蛮荒异兽的桀骜,寻常炼法境修士,即便有法印缓冲,恐怕也会瞬间心神失守。
然而,吴天只是心神微动。
他那历经三世,如今已然有两种血脉修成元神,心神坚如磐石,深如渊海。这点冲击,对他而言,犹如清风拂山岗。
他甚至未曾刻意抵抗,那股凶戾意志撞上来,便如泥牛入海,悄无声息地湮灭,反而被吴天神魂中没有激活,但命理犹存的荧惑命格和夸父图腾所慑。
坐下的碧鳞金瞳兽骤然僵住!
它那金色的竖瞳中,狂怒与凶戾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,在它的感知中,背上驮着的并非一个柔弱少女,而是一座巍峨不可仰望的神山,一头恐怖的凶兽。
那并非是什么气势和神通,而是源自于自身上古血脉辟水金睛兽的本能感知。
它浑身鳞片都紧紧闭合,四肢发软,几乎要匍匐在地,喉中的低吼变成了畏惧的“呜呜”声,尾巴也夹了起来,再无半点凶焰。
吴天轻轻一抖手中以风相霞光凝成的缰绳,淡然道:“走吧。”
碧鳞金瞳兽如蒙大赦,乖顺无比地迈开四蹄,踏着轻盈的水汽,载着吴天稳稳走出了兽栏。它低着头,甚至不敢大声喘息,与之前那凶威凛凛的模样判若两兽。
高台上,阁主白月亭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这……她真的成功了?”
“这可怎么办?”
“把一头碧鳞金瞳兽让一个炼法修士得去了,宫主会扒了我的皮的。”
周围尚未散去的旁系弟子们更是目瞪口呆,她们可是亲眼见过之前尝试此兽之人的艰难,哪见过这般轻松写意、甚至让凶兽露出恐惧模样的降服。
还没有等镇妖阁阁主回过神来,吴天轻夹兽腹,碧鳞金瞳兽会意,低鸣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