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山闻言神色大震:“你竟能感知到太岁所在?!莫非……这是太白星赋予你的特殊权能?”
“或许。”吴天睁开眼,星光流转,“但我必须去一趟。否则,下次火波月洞再来,就不会只是口头威胁了。”
“可你刚突破,根基未稳。”白山皱眉,“贸然深入星轨漩涡,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时空错乱,神魂撕裂。”
“正因为刚突破,才最有机会。”吴天淡淡道,“旧秩序尚未适应我的存在,星轨规则仍有缝隙可乘。等他们反应过来,封锁路径,我就再难进入。”
白山盯着她看了许久,终是长叹一声:“罢了。你既决意前往,老夫也不拦你。只是切记??一旦察觉异样,立刻抽身。性命要紧,符诏次之。”
吴天微微颔首,随即转向白龙儿:“你随白山前辈暂避十万大山深处,不得露面。待我归来,再议后续。”
“可是娘亲……”白龙儿还想说什么。
“听话。”吴天语气不容置疑。
下一瞬,她身形腾空而起,化作一道银虹直冲第八重天顶端。沿途所过之处,乱流自动分开,雷霆避让,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位新晋妖圣让路。
……
第七重天与第八重天交界处,乃是一片被称为“星渊”的绝地。此处无上下四方之分,时间流逝紊乱,空间折叠如褶皱,唯有极少数真仙敢涉足。传说中,上古时期曾有三百六十位星官在此设祭,以血祭开启太岁之门,却尽数陨落,尸骨无存。
吴天悬浮于星渊边缘,周身星光护体,犬耳微动,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波动。她能感觉到,前方那片漆黑如墨的虚空中,藏着一道极其隐秘的星门??那是通往太岁符诏所在的唯一路径。
但她也知道,这扇门不会轻易打开。
“需要献祭。”她轻声道,“不是血肉,不是元神,而是……一段因果。”
她闭上眼,回忆起过往种种。
二十年前,她还是齐云山中一头普通白犬,因吞食了一枚坠落的星核碎片而开启灵智。十年修行,五载奔波,三度险死还生,只为寻回失散的儿子白耀辰。她曾跪拜于火云宫外,乞求一线生机;也曾孤身闯入幽冥血海,只为夺回儿子残魂。
而最终,她在太白星归位的那一刹,才真正明白??原来白耀辰并非凡胎,而是她当年为保其性命,以自身血脉为引,将其灵魂寄养于太白星本源之中,历经轮回淬炼,方才得以重生。
母子之间的因果,早已超越生死,贯穿星辰。
“若要开门,”她低声呢喃,“那便以我与此子之因果为祭。”
说罢,她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。血雾升空,竟不散去,反而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,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??正是幼年时期的白耀辰。
“娘……”幻影轻唤,眼神纯真。
吴天心头一痛,却未收回。她看着那道身影缓缓飘向黑暗深处,最终触碰到一处看不见的屏障。
“轰??”
一声闷响,仿佛宇宙初开。漆黑虚空中骤然裂开一道缝隙,一道青铜色的古老门户缓缓浮现。门上铭刻着无数星辰图纹,中央则是一枚旋转的符印,形如天秤,又似罗盘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。
太岁之门,开启。
吴天深吸一口气,迈步而入。
门内并无天地,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间。中央悬浮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符诏,静静漂浮,周围无数细小的星辰虚影环绕其旋转,如同众星拱月。
她走上前,伸手欲取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符诏的刹那,一道声音忽然响起:
“你可知,拿起它的代价是什么?”
吴天顿住,缓缓抬头:“你是谁?”
虚空中走出一人,身穿灰袍,面容模糊,看不清年纪,唯有双眼明亮如星。“我是守门人,也是最后一任太岁星君。两千年前,我因不愿服从紫微帝君清洗星官之令,被贬至此,永世镇守此门。”
“那你为何放我进来?”吴天问。
“因为你献上的因果,纯净无瑕。”灰袍人淡淡道,“唯有真正无私之人,才能通过考验。而你……是为了守护,而非征服。”
吴天默然。
“但你要明白,”守门人继续说道,“太岁符诏虽强,却非善物。它能统御群星,也能反噬执掌者。历代持有者,无不癫狂而终,或沦为傀儡,或自我毁灭。你若执意拿走它,就必须承受相应的代价??可能是寿元,可能是情感,也可能是……你最珍视之人的命运。”
吴天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只要能护住我的孩子,护住齐云山,护住南疆万千妖族,任何代价,我都愿付。”
守门人凝视她许久,终是叹息一声:“既然如此,我便将它交予你。”
他挥手,那枚青铜符诏缓缓飞来,落在吴天掌心。刹那间,无穷信息涌入识海,星图、咒文、权柄、封印之法……一切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