蛮熊木将目光落到了远处那头恐怖的白猿身上,“就像它一般!”
吴天也将目光落在远方,那头白猿施展出无比恐怖的真身,如同一座小山般横推八方,在他们方才交战之时,这头白猿不停的靠近骷髅山。
此时距离白犬寨已经不足十里……………
在这么近的地方,他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那头白猿身上的毛发,口中吞吐的血肉,哀嚎哭泣的人族。
一头发狂的妖王究竟有多么恐怖,吴天终于亲眼看到了。
数十丈的庞大身躯,所过之处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林木倒塌,溪水断流,山石破裂。
那种场景是毁灭性的,无人可挡,无物可挡!
“师父,我们该怎么办?”
吴天抬头仰望着那庞大的白猿真身,有着说不出的羡慕和向往,还有一丝悸动和畏惧。
毕竟,它实在是太大了!!
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,用不了多久那头白猿就将抵达犬寨。
只需要一脚踩下去,就能够让整个山寨破灭,所有族人惨死。
在这等恐怖的妖王面前,任何抵挡和反抗都是徒劳的。
蛮熊木破烂的衣袍以及被撕裂的披风在夜风之中猎猎作响,他以法力镇压,暂时止住了血,镇压了伤势,负手而立,眺望天穹。
“师门欲抛弃山下凡俗,我却不能抛弃白犬寨。”
“今日过后,若能侥幸活命,我会申请下山,成为游行散修,常驻山寨。
他语气平淡,却透出钢铁般的意志和悍不畏死的决心。
“白龙儿,你做的已经够多了。”
“孤身奋战,拼死搏杀上百头妖魔和精怪。”
“如今面对妖王,你这狗儿又能做什么?”
“去吧,往半山腰处禁地逃命,无论发生什么,那里一定是安全的。”
“我就算能活下来,也不是骷髅山的人了,更没有什么能够教你的了。
“从今以后,你不再是我徒儿。”
“去吧!”
吴天愣住了,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,转过身去,呆呆的望着蛮熊木。
这个伤痕累累,却如铁塔一般立在原地的汉子。
它没有再开口,只是静静的立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随着那妖王真身靠近,山林中的风越来越大,狂风席卷天地,将一人一狗的衣物和毛发吹的剧烈抖动。
“你这傻狗,为什么不走?”
蛮熊木话未说完,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吴天依旧没有开口说话,他不是为了白犬寨,不是为了身后的那些族人,也不仅仅只是为了蛮熊木。
现在逃跑,是最理智的选择。
但他的心,不痛快!!!
吴天一双眼眸燃烧着火焰,照破漆黑的夜幕。
“汪汪汪~~”
犬吠之声响彻山林,随着狂风呼啸八方。
“哈哈哈哈!!”蛮熊木也大笑不止。
“你这傻狗,老子可不想死。”
“面对这么恐怖的妖王真身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“我只是觉得半山腰处那位不应该,也不可能就这么坐视不理。”
“毕竟小赤离她这铸鼎境的门人都下山了。”
“你说,对吧?!"
他开口问道,又像是在喃喃自语。
吴天也不知道,但他觉得蛮熊木这疯子就是在赌命,如果是他的话,早就卷起一些族人,撒腿便跑。
哪里会留在原地吹风摆pose。
这纯粹是赌狗行径。
可......谁让他摊上这么个师父!
只能舍出狗命陪他一起吹风,大不了危急关头,我就风遁逃命。
不过当他想到之前碰到那头白猿的时候,被它从风遁之中一把抓出。
吴天就又有些没信心了。
白猿大王,你上次没有杀我,这次应该也不会杀我吧?
应该......不会吧?
吴天心里嘀咕着,但身子却始终一动不动,留在熊木身旁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银霜也从寨子里跑出来了,它有些艰难的忍受着妖王威压带给它的恐惧。
四肢颤抖,几乎是在匍匐着,跑到吴天身旁。
“汪汪~”
它挨着吴天的身子卧倒在地,四肢软的根本站不起来。
“哈哈,又来一只傻狗......”
“白犬寨的名字果然没有起错,寨子里的狗比人更有种。”
蛮熊木说话之间,那头白猿越发靠近了。
似乎只需跨出两三步,就能够踏平这片山林。
妖王之威,铺天盖地,席卷山林,连天空中的明月都被那汹涌的妖气给遮蔽了。
吼!
妖王怒吼声宛若雷霆一般响起,在一旁的银霜瞬间被震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