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轻推，那枚微缩星图便脱离掌心，沿着一道看不见的轨迹，稳稳悬浮在里克摊开的掌心上方三寸处。光晕流转，映亮他掌纹深处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——那是初握力量时，失控的能量烧灼留下的痕迹。就在星图接触他掌心气场的刹那——嗡！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波动自里克体内扩散开来。不是能量冲击，更像春水漫过冻土。尼尔巴号甲板上那些因恐惧而蜷缩的空翔舰士兵，突然感到胸腔里滞涩的精灵流变得前所未有的通畅；一名因过度紧张而痉挛的老兵，指尖抽搐戛然而止；就连舰体核心晶簇那0.7赫兹的震颤频率，也悄然放缓，趋近于平静。欣可浑身剧震，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：“这……这是……？”“造物主赐予的权限之一。”里克垂眸看着掌心星图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不是治疗，不是修复。是……‘校准’。”他掌心泛起一层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涟漪。涟漪无声扩散，轻轻拂过星图。那颗搏动紊乱的褐色小点，骤然稳定下来，明暗节奏与里克自己的心跳严丝合缝——咚、咚、咚。“源生之核的本质，是生命与世界的共振频率。”里克抬眼，目光穿透欣可的瞳孔，直抵她灵魂深处，“而人类……曾是这颗星球上，第一个学会聆听这种共振的种族。只是后来，我们遗忘了耳朵。”他收回手。星图静静浮在原处，那颗小点已恢复稳定光泽，甚至比先前更添一分温润生机。“七十二小时的窗口期，现在变成了一百二十小时。”里克说，“但这不是馈赠。是交易。”欣可深吸一口气，挺直脊背，花冠般的眸子重新燃起锐利光芒：“您要什么？”“第一，尼尔巴号即刻降落在艾尔奇亚东侧麦田区，接受全面检查。所有空翔舰卸下全部武装，包括随身携带的精灵结晶、术式符文石、以及……”里克目光扫过欣可腰间那枚看似装饰的翡翠吊坠，“所有具备定位与通讯功能的器物。”欣可毫不犹豫解下吊坠，抛向里克。里克抬手接住，吊坠在他掌心瞬间化为齑粉，随风飘散。“第二，”里克声音陡然转冷，“我要‘净界圣咏’的完整仪轨文本，以及参与昨夜仪式的所有枢机长老名单。一个名字都不能少。”欣可嘴角绷紧，但很快松弛：“可以。名单我已烙印在星图内核，您随时可取。”“第三……”里克顿了顿，视线掠过甲板上那些或惶恐或希冀的面孔，最终落回欣可脸上，“我要三十名空翔舰，自愿者。不是士兵，是学者、工匠、农艺师、语言学家——所有能帮人类理解‘森林’的人。他们将在艾尔奇亚定居，成为第一批‘共情者’。他们的孩子，将与人类孩童一同入学，学习同一套历史课本，同一套伦理纲领，同一套……关于‘尊严’的定义。”甲板上一片哗然。一名年轻空翔舰激动得满脸通红：“真，真的可以吗？听说人类的小学课堂里，连天翼种迁徙路线都是必修课！”里克笑了，这次是真正轻松的笑意：“当然。因为课本里还有一章，叫《墨尔伦的雨》。作者署名：欣可·森精种连。”欣可怔住。良久，她忽然弯腰，向里克行了一个森精种最古老的、仅对世界树守护者使用的深礼。腰弯至九十度，长发垂落甲板，声音清晰而坚定：“森精种愿为人类种之镜。映照彼此之短，亦映照彼此之光。”就在此时——轰隆！！！一道撕裂苍穹的赤金色雷光毫无征兆劈落，正中尼尔巴号后方三百米的海面！海水瞬间汽化，形成直径千米的沸腾漩涡，漩涡中心，一只燃烧着熔岩般纹路的巨大手掌缓缓探出，五指箕张，掌心纹路竟与里克掌心的旧伤疤痕惊人相似！“哦？有趣。”一个低沉、慵懒、仿佛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，自漩涡深处传来，震得尼尔巴号舰体嗡嗡作响，“人类的小崽子，竟敢用我的‘共鸣刻印’去校准别人的命脉？”里克霍然转身，瞳孔深处，一点赤金星火骤然亮起。休比瞬间横移半步，挡在他身侧，震荡刃已然出鞘三寸，刃尖嗡鸣不止。漩涡中，那熔岩巨手缓缓握拢，化作一道燃烧着赤金烈焰的身影。他赤足踏在沸腾海面，每一步落下，浪涛便凝固成燃烧的赤色水晶。黑发狂舞，额角延伸出两支虬曲的熔岩犄角，赤金色的眼眸俯视众生，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弧度。“龙精种……‘锻焰’阿尔戈斯？”欣可失声惊呼，声音里充满一种近乎朝圣的敬畏与恐惧，“您……您竟会亲临此地？！”阿尔戈斯的目光掠过欣可，最终牢牢锁在里克脸上，赤金瞳孔深处，似有熔岩翻涌：“小子，你身上那股味道……很像我那位消失万年的老邻居。就是那个总爱在火山口打盹、顺手捏出几个小泥人、然后嫌弃他们太吵的……‘造物主’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牙齿，右手指尖一缕赤金火焰跳跃：“所以，小家伙，告诉老头子——你替别人校准命脉时，有没有顺便，校准一下……你自己这条命，究竟值几斤几两？”海风骤然炽热，吹得里克额前碎发猎猎作响。他缓缓抬起左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指尖一缕同样赤金色的微小火苗，无声燃起。火苗摇曳，却稳如磐石。与阿尔戈斯指尖那缕焚尽万物的烈焰遥遥相对，明明微弱如烛，却偏偏散发出一种……不容亵渎的、近乎神性的宁静。“值不值，”里克迎着那足以焚毁星辰的赤金目光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不取决于您点燃的火有多旺。”他指尖火苗轻轻一跳，映亮眼底深处那点与阿尔戈斯如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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