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息怒!属下……属下无能!那顾慎在江南的根基,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!我们的人处处受制,张敬的势力更是无孔不入,我们……我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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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够了!”刘衍暴躁地打断了他,“我不想听借口!”
他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胸口剧烈起伏。
父皇给了他协查张敬的权力,这是天大的机会,也是致命的考验。他必须快刀斩乱麻,在张敬反应过来之前,拿到他通敌叛国的铁证!
而顾慎送来的那份名单,就是他唯一的突破口。
可现在,他派去江南的人,非但没能撬开名单上那些人的嘴,反而像无头苍蝇一样,被耍得团团转,甚至惊动了官府,差点连自己都折进去!
这让他如何不怒?
难道……是顾慎在骗他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立刻就被他自己否定了。
不。
不对。
如果顾慎想骗他,大可以编造一份假名单,让他去查一些无关紧要的人。可名单上的每一个人,他都通过自己的渠道核实过,确实都与张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顾慎没理由在这种事情上耍他,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。
那么问题出在哪里?
是张敬!
一定是张敬那个老狐狸!
他在江南经营多年,势力早已盘根错节。自己派人去查,无异于羊入虎口。江南的那些官员,恐怕早就被他喂饱了!
刘衍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。
他的人在江南碰壁,被官府追查,这一切都说明,张敬的势力在拼命阻挠!而这种阻挠,恰恰反证了顾慎那份名单的真实性!
张敬在害怕!
他在害怕自己查到真相!
至于顾慎……
刘衍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他的人回报,顾慎的明面身份清白得不可思议。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人,却和官场没有任何瓜葛,甚至连一点黑料都挖不出来。
这正常吗?
当然不正常!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唯一的解释是,顾慎的背景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,深到他派去的人根本无法触及。
而一个如此深不可测的人,却选择向自己投诚,送上扳倒张敬的投名状……
刘衍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想到了一个可能。
顾慎,会不会是父皇安插在江南的一颗暗棋?
一个专门用来制衡张敬,甚至……是制衡他们这些皇子的棋子?
这个想法让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,但随即又觉得无比合理。
父皇向来多疑,手段莫测。安插一个神秘的商人来搅动江南风云,完全符合他的行事风格。
而这次,父皇将协查张“敬”的权力交给自己,又恰逢顾慎送来名单……
这一切,难道只是巧合?
不!
这分明是父皇在考验自己!
他要看看,自己有没有能力,用好顾慎这把刀!
想通了这一层,刘衍眼中的暴躁和烦闷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兴奋。
原来如此!
原来是这样!
他觉得自己的思路从未如此清晰过。
顾慎是父皇的人,那他就是自己人!
他之所以查不到顾慎的底细,不是顾慎在防备他,而是父皇在保护他!
他派去的人被官府追查,也不是顾慎在耍他,而是张敬在反击!
一切都说得通了!
“殿下?”跪在地上的密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看到燕王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,心中更加忐忑。
“起来吧。”刘衍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,“此事不怪你们。”
他走到书案前,重新提起笔,神情专注。
“传我的令,江南那边的人,暂时不要再轻举妄动。让他们潜伏下来,重点监视名单上的人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既然是父皇的考验,那自己就不能再用这种粗暴的方式了。
他需要更聪明,更隐蔽的手段。
他需要……借力打力。
“另外,”他写下几个字,吹干墨迹,递给密探,“派人,去一趟东海。查一下,最近有没有什么……不寻常的船只靠岸。”
他想起了顾慎送来名单时,那个神秘黑衣人身上淡淡的海水咸味。
如果顾慎真是父皇的暗棋,那么他手中掌握的,绝不仅仅是张敬在江南的势力网。
或许……还有一些更深,更黑暗的秘密。
比如,张敬通敌的……铁证!
就在这时,另一名亲信匆匆从门外走来,神色凝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