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立以为他在利用我,却成了我手中最锋利的刀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赵恪以为他在破局,却成了搅动风云的棍。”
“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棋手,殊不知,他们的一举一动,都在加速棋盘的崩塌。”
而陈夜,他要的,从来都不是在棋盘上赢,而是要掀了这张吃人的棋盘!
“赵恪派人查二皇子的行踪了,很快就会查到天牢。”黑衣人提醒道。
“让他查。”陈夜毫不在意,“就算查到我头上,又如何?”
“一个已经被打入天牢的废太子伴读,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死人,谁会相信,这一切是我在背后推动?”
“他们只会认为,我是赵立推出来的一个幌子,一个用来转移视线的棋子。”
信息差,就是他最强的武器。
在所有人眼里,他陈夜已经是个死人,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。没有人会把他和一个足以搅动整个帝国风云的惊天大案联系在一起。
这种轻视,就是他最好的保护色。
“接下来,我们做什么?”黑衣人问。
陈夜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风起云涌的天空,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
“看戏。”
“等他们把所有牛鬼蛇神都炸出来,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。”
“然后,我们去收尸。”
皇城,靖王府。
书房内,昂贵的香料在兽首铜炉里静静燃烧,吐出袅袅青烟,却驱不散空气里凝固的沉重。
赵恪独自一人站在窗前,负手而立。他没有看窗外的庭院景致,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,落在皇城最深处那座冰冷的宫殿。
父皇会是什么反应?
暴怒?失望?还是……默许?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当他在朝堂上,迎着太子大哥赵立那错愕又狂喜的眼神,一字一句说出“请父皇彻查赤水旧案,还孟家军一个清白”时,整个太和殿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。
那一刻,他看到了无数张惊骇欲绝的脸。有政敌的,有盟友的,也有那些置身事外、只想安稳度日的老臣。
他知道,自己点燃了一个泼天大的火药桶。
一个侍从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,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极低:“殿下,查到了。”
赵恪缓缓转身,玄色的王袍随着他的动作划开一道冷硬的弧线。
“说。”
“二皇子失踪前,最后的行迹……在天牢附近。”
天牢。
这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针,刺进赵恪的耳朵里。
为什么是天牢?二哥赵显一向胆小如鼠,循规蹈矩,他去那种地方做什么?
赵恪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——陈夜。
那个被废黜的太子伴读,那个本该在天牢里烂掉的死人,那个……给他递来第一份“投名状”的引子。
难道,二哥的失踪,和陈夜有关?
不,不对。
赵恪的眉头紧紧皱起。陈夜在天牢里自身难保,如何能对一个皇子下手?这不合逻辑。
除非……陈夜根本不是主谋,他只是一个传话的工具。一个被大哥赵立推到台前的棋子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便疯狂滋长。
是了,一定是这样!
大哥利用陈夜,将扳倒张谦的证据交给我,引我入局。同时,他秘密处理了二哥,再嫁祸给陈夜,让我以为陈夜背后还有别的势力,从而将水搅得更混!
好一招一石二鸟!
大哥啊大哥,你当真以为,我赵恪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吗?
“殿下?”侍从见他久久不语,轻声唤道。
赵恪回过神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他不能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,尤其是他那位好大哥。
他必须亲自验证。
陈夜,这个看似最不起眼的环节,如今成了他洞悉全局的关键。他必须知道,这个“死人”,到底是真的死了,还是在装死。
“林七。”赵恪沉声道。
阴影里,一个身材中等的护卫无声地出现,仿佛他一直都在那里。
“你亲自去一趟天牢。”赵恪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,“用你的法子进去,不要惊动任何人。我要知道陈夜在里面的真实状况,他见过谁,说过什么,做过什么,哪怕是他每天吃几碗饭,都要给我查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记住,我不要你听到的,我要你亲眼看到的。”
林七心领神会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赵恪挥了挥手,重新转向窗外。
夜色渐浓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京城的上空酝酿。他已经把身家性命都押了上去,就绝不允许棋盘上出现任何他无法掌控的变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