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她的脑海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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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后勤部的低级文员,会接触到大皇子的“私令”?一份要被销毁的“草稿”,会如此巧合地在她面前掉落两次,并且恰好露出最关键的一行字?
这个叫李默的,表演痕迹太重了。那份惊慌,那份笨拙,都像是精心排练过的剧本。
一个陷阱?
很有可能。对方想利用她对大皇子的怀疑,引她入局。
但……万一是真的呢?
凌昭很清楚,最高明的谎言,往往都包裹着一个真实的核心。也许这个情报来源是假的,但情报本身……可能是真的。也许是某位看不惯大皇子所为的内部人士,用这种笨拙的方式,冒死向她传递消息。
她站在原地,任由操场上的喧嚣声从耳边流过。大脑在飞速运转,无数种可能性在盘旋、碰撞、湮灭。
她不能轻举妄动。一旦自己带人扑空,不仅会彻底打草惊蛇,还会让魏延那个头脑简单的家伙抓住把柄,在议会上弹劾她滥用职权。
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如果大皇子真的在图谋不轨,放过这次机会,后果不堪设想。
良久,她嘴角微微上翘,露出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。
有了。
既然有人想让她当这只探路的黄雀,那她何不找一只更心急的“螳螂”来开路?
……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,从大皇子府的后门悄无声spired地驶出,汇入了早起出城赶集的车流中。车夫戴着斗笠,压低了帽檐,看不清面容。
马车内,大皇子赵弘一身布衣,原本雍容华贵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压抑不住的亢奋与期待。他紧紧攥着怀里那本泛黄的古籍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落凤坡……龙脉的第二个节点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。
那个自称“引路人”的陈夜告诉他,钥匙已经激活,按照古籍上的指引,他将在落凤坡找到开启皇室宝库,获得无上力量的下一个关键。
陈夜警告过他,此行必须绝对保密,不能惊动任何人,尤其是禁军统领魏延和治安府那个嗅觉灵敏的女人凌昭。
所以他选择了今天,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时间。所有人都以为他还在为前几天的宴会风波而闭门思过,谁能想到他已经金蝉脱壳?
一想到自己即将掌握那股传说中的力量,将所有竞争者都踩在脚下,甚至……连御座上的父皇都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,赵弘的心脏就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他掀开车帘一角,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,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魏延?凌昭?不过是他通往权力巅峰之路上的两块垫脚石罢了。等他功成归来,整个帝国,都将匍匐在他的脚下!
……
治安府,密室。
魏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嗡嗡作响。
“你是说,大皇子要在三天后,去落凤坡搞事情?”他的声音粗犷洪亮,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,“凌昭,你这消息从哪儿来的?可靠吗?”
凌昭坐在他对面,神情淡然地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口气。
“一个线人给的情报。可靠性,七成。”她没有提那个笨拙的文员,只是含糊其辞。她知道,对付魏延这种人,话说得越满,他越不信。
“七成?”魏延冷笑一声,“那就是还有三成可能是假的!为了一个只有七成可能性的情报,就要我调动城防营的精锐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山坡上埋伏三天?你知道这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?万一扑空了,我的脸往哪儿搁?”
“所以我没有让你现在就去。”凌昭放下茶杯,看着他,“我的建议是,从现在开始,派人24小时盯紧大皇子府。如果三天之内,他没有任何异动,那么第三天傍晚,我们再在落凤坡布控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如果他这几天出门了,情报就是假的?”
“不。”凌昭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如果他这几天出门了,不管他去哪儿,你都可以当场将他拿下,罪名是‘违反禁足令,意图不明’。这样,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吃亏。”
魏延摸着下巴上粗硬的胡茬,眯起了眼睛。
这个提议……听起来不错。
如果大皇子老老实实待在府里,那就在第三天去落凤坡来个瓮中捉鳖。如果他提前溜出来,正好抓他个现行。无论哪种情况,主动权都在自己手里。
“好!就这么办!”魏延猛地站起身,“我亲自带人去盯!我倒要看看,他赵弘能玩出什么花样!”
看着魏延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,凌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去吧,魏延。
去用你那双所有人都盯着的眼睛,帮我看清楚,这盘棋的棋盘上,到底还藏着些什么。
她从不相信巧合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