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魏延带着城防营的兵马,火急火燎地赶到大皇子府时,府内的火势已经被家丁护卫们控制了大半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大皇子穿着一身常服,站在庭院中央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舅舅,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看到魏延,大皇子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,迎了上来。
“殿下府邸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岂能不来?”魏延沉声说道,目光快速扫过一片狼藉的后院,“人没事吧?贼人抓到了吗?”
“人没事,只是受了些惊吓。”大皇子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,“至于那贼人……身手诡异得很,惊动护卫后就跑了,什么东西都没丢。”
“什么都没丢?”魏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费了这么大劲潜入守卫森严的皇子府,结果只是为了放一把火然后跑路?这算什么贼?
这根本不合逻辑。
除非……对方的目的,根本就不是偷东西。
而是为了……传递某个信息?或者说,是为了故意将某些人的视线,引到这里来?
一个大胆的,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从魏延心底冒了出来。
他猛地看向大皇子,目光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审视。
大皇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皱眉道:“舅舅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魏延立刻收回了目光,将那个可怕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。
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
他是自己的亲外甥,是当朝大皇子,未来的储君人选之一。他怎么可能和魔剑失窃案扯上关系?他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。
一定是自己想多了。
“殿下,虽然没有财物损失,但此事非同小可。贼人潜入皇子府邸,形同挑衅皇家威严。末将以为,必须彻查!”魏延抱拳,义正词严地说道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大皇子点了点头,“就有劳舅舅费心了。”
魏延应了一声,立刻开始指挥手下的士兵勘察现场,寻找线索。
他表面上是在尽忠职守地查案,但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,却已经悄然种下。
为什么偏偏是今天?
为什么偏偏是在魔剑案毫无头绪的时候?
为什么贼人什么都不偷,偏偏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把城防营引来?
巧合太多,就不是巧合了。
魏延的目光,不经意间扫过大皇子身后那些神色紧张的护卫和家丁。他忽然觉得,这座看似平静的府邸,仿佛隐藏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。
而他,刚刚一脚踏了进来。
阴暗潮湿的天牢深处。
凌昭将一块滚烫的烙铁,从火盆中取了出来。
烙铁烧得通红,在昏暗的牢房里散发着不祥的光芒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。
被绑在刑架上的刘庆已经不成人形,浑身是血,气息奄奄。
“我再说最后一遍。”凌昭的声音清冷如冰,不带一丝感情,“把你知道的,都说出来。我的耐心,是有限的。”
刘庆费力地抬起头,肿胀的眼皮下,露出一双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。
“大人……我……我真的……什么都不知道啊……”他的声音如同破锣,“我就是个收钱办事的……他们给了我一大笔钱,让我去秦大师那里取个盒子……我连盒子里是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凌昭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,刘庆没有撒谎。
这个人骨头很软,根本扛不住大刑。他现在说的,应该就是实话。
他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,用完即弃的棋子。真正的幕后黑手,根本不可能让他接触到任何核心机密。
线索,到这里就断了。
凌昭的心情有些烦躁。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。
就在这时,一名狱卒匆匆跑了过来,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凌昭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大皇子府失窃?走水?城防营都惊动了?
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。
一瞬间,无数个看似毫不相关的线索,在她脑海中被串联了起来。
被盗的魔剑“惊蛰”……上古剑魂……怨气……
被推出来的替死鬼刘庆……断掉的线索……
以及,突然发生在大皇子府邸的,一场不合常理的“失窃案”。
凌昭的目光,陡然变得锐利无比。
她想起了一件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事情。
三年前,大皇子曾遍访名山,寻仙问道,痴迷于各种古籍秘闻,尤其对“前朝气运”、“龙脉之说”这类虚无缥缈的东西,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。
后来因为被皇帝斥责“不务正业,沉迷左道”,才收敛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