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。”大皇子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,“我本来,也没打算用它来砍人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,由紫金色金属打造的罗盘。罗盘之上,刻满了无人能懂的复杂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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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罗盘靠近“惊蛰”时,罗盘中央的指针,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,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嗡鸣。
“看到了吗?郭淮。”大皇子迷醉地看着旋转的指针,“这才是‘惊蛰’真正的用处。”
“它不是一把剑,它是一把钥匙。”
“一把能够找到‘前朝龙脉’的钥匙!”
郭淮的身体猛然一震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前朝龙脉!
传说中,前朝覆灭之际,末代皇帝将整个王朝积累了千年的气运,全部灌注于龙脉之中,并将其隐藏。得龙脉者,便可得天命,有问鼎天下之资!
原来……这才是大皇子真正的图谋!
他要的不是一把魔剑,他要的是整个天下!
郭淮的心脏疯狂跳动,他感觉自己仿佛窥探到了一个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巨大秘密。
而他,将是这个秘密的参与者,是新王朝的从龙之臣!
……
光幕前,陈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。
“你看。”他对寂说,“鱼饵,有时候不仅仅能钓上鱼。”
“还能帮你打开藏着宝藏的密室大门。”
寂沉默了片刻,终于开口:“你的目的,也是龙脉?”
“不,不,不。”陈夜摇着手指,像是在纠正一个犯了错的孩子,“我对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没兴趣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单纯地想看看。”
他的目光,穿透了光幕,仿佛看到了大皇子,看到了郭淮,看到了正在审问刘庆的凌昭,看到了焦头烂额的魏延。
“当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抓住了命运的咽喉时,却发现自己从始至终,都只是被命运牵着线的木偶……他们脸上的表情,该会是多么的精彩啊。”
陈夜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一连串噼啪的脆响。
“游戏,现在才真正开始。”
“寂,传我的命令。”
“让‘夜枭’去一趟大皇子府。”
“不用做什么,只需要……不小心弄出点动静,把城防营的人,引过去就行了。”
“我要让那只饿着肚子的‘螳螂’,知道他的‘黄雀’,究竟落在了哪个枝头。”
寂静的密室中,紫金色罗盘上的指针终于缓缓停了下来。
它不再指向任何一个凡人能理解的方位,而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,直挺挺地斜指向上方,仿佛要刺破这间密室的穹顶,指向九天之外的某个神秘所在。
大皇子凝视着指针,眼神中的炽热几乎要化为实质。他小心翼翼地收起罗盘,仿佛那是什么稀世奇珍。
他对郭淮说:“很好,你做得很好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但郭淮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的巨大波澜。这种平静,比任何狂喜的呐喊都更让人心悸。
“为殿下分忧,是属下分内之事。”郭淮依旧单膝跪地,头颅低垂,姿态谦卑到了极点。但他的眼角余光,却死死锁定着大皇子手中的罗盘和那柄魔剑。
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
龙脉!那可是龙脉!一步登天的真正捷径!
他郭淮,一个在禁军中熬了十几年才爬到偏将位置的武夫,现在竟然有机会触碰到这种传说中的东西。他不再是什么偏将,他将是未来的开国元勋,是能名垂青史的存在!
“这把剑,暂时由你保管。”大皇子突然做出了一个让郭淮愕然的决定。
“殿……殿下?”郭淮猛地抬头,满脸不可思议。
这柄“惊蛰”是钥匙,是寻找龙脉的唯一凭证,如此重要的东西,大皇子竟然要交给自己保管?这是何等的信任?不,这不对劲!
大皇子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。“你刚刚也说了,它凶性太大。放在我这,目标太明显。皇城之内,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的府邸。”
他弯下腰,亲手将郭淮扶起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动作亲昵自然,仿佛他们不是主仆,而是多年的兄弟。
“你不同。”大皇子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,“你是禁军偏将,手握兵权,出入皇城方便,最重要的是……没人会怀疑你。这柄剑放在你那里,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郭淮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瞬间明白了。
这不是信任,这是捆绑。
魔剑在谁手中,谁就是众矢之的。大皇子这是要将自己推到台前,做他的挡箭牌!如果事情败露,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,必然是自己这个“私藏魔剑”的禁军偏将。
可……他能拒绝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