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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双眼在纯粹的黑暗中,泛着淡淡的红光。这并非视觉,而是一种全新的感知。空气的流动,岩石的结构,远处滴水的声音,甚至一只受惊 scurrying 过去的老鼠的心跳,都在他的脑海里构成一幅立体的、流动的地图。
这是魔的力量?不,不止。
“反应不错,小虫子。”一个古老、沙哑,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,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。“用我的力量引爆地脉节点,封死入口。算是合格的求生本能。”
陈夜脚下不停,心神却是一凛。
“你是谁?”他在心里问。
“我是谁?”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嘲弄,“我是你。你也是我。我们现在是共生,不,或许用寄生更准确。至于名字……你可以称我为‘寂’。”
寄生?陈夜感觉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冰冷的悸动。那颗被吞噬的魔心,如今变成了一个无底的漩涡,而这个自称“寂”的东西,就是漩涡的核心。
“你吞了那颗魔心。”陈夜做出判断。
“吞?”寂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极致的轻蔑,“我只是……回收了一粒遗失在外的尘埃。而你,幸运的小虫子,你有幸成为了这粒尘埃的新容器。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。”
陈夜没有理会它的傲慢。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:“你能给我什么?”
“力量。知识。以及……在这个无聊世界活下去的资格。”寂的声音顿了顿,似乎在审视着陈夜的灵魂,“当然,这一切都有代价。你越强大,我就越愉悦。你的每一次厮杀,每一次吞噬,都是喂养我的食粮。直到有一天……”
寂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言带来的寒意,比身后的镇魔司更甚。
陈夜沉默了。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,但他更不想死。活下去,才有机会摆脱一切。
他不再与寂交流,而是将所有心神都集中在逃亡上。地下通道错综复杂,如同蛛网。但他凭借着那股魔气赋予的奇异感知,总能找到最隐蔽、最正确的路径。他没有向上,回到危机四伏的地面,而是不断向下,向更深,更古老的黑暗深处潜去。
他知道,那两个镇魔司的队员绝不会善罢甘甘休。而那个叫凌昭的队长,一旦发现被骗,他的愤怒将会化作最致命的追杀令。
他现在需要一个地方,一个绝对安全,能让他彻底搞清楚自己身体变化的地方。
……
地面之上,塌陷的洞口旁。
刘峰和张楷的脸色,比周围的岩石还要僵硬。
“他……他跑了。”张楷的声音干涩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看着那被彻底堵死的洞口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跑了?何止是跑了。
他们是被耍了!彻头彻尾!从那个家伙露出惊恐表情的第一秒开始,他们就被拉进了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里,而他们,是那最愚蠢的观众。
“该死!该死!”刘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,坚硬的岩石被他的拳劲震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。他的手背鲜血淋漓,但他感觉不到疼痛,只有无穷的屈辱和愤怒在胸中燃烧。
他是镇魔司天璇组的精英,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?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,当着面,用最拙劣也最有效的演技,骗走了队长和所有主力!
“现在怎么办?”张楷六神无主,下意识地看向刘峰。在两人之中,刘峰一向是更有主见的那一个。
刘峰喘着粗气,眼神凶狠地盯着那个洞口:“挖!就算把这座山翻过来,我也要把他揪出来!”
他说着,便要祭出自己的法剑,用蛮力劈开那些巨石。
“别!”张楷一把拉住他,“你疯了?这么大的塌方,光靠我们两个要挖到什么时候?而且动静太大了,会引来什么东西谁也说不准!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!”刘峰猛地甩开他的手,怒吼道,“难道就站在这里等队长回来,告诉他我们两个蠢货把人跟丢了,还把唯一的线索也给弄没了?!”
张楷被他吼得一个哆嗦,脸色更加苍白。他当然知道后果。
镇魔司纪律森严,尤其是他们天璇组,专职处理最棘手的魔踪。任务失败,轻则废除修为,打入地牢;重则……直接魂灯熄灭。而这次的失败,不是不敌,不是意外,是愚蠢!是被人玩弄于股掌!这种性质的失误,罪加一等!
凌昭队长的手段,他们比谁都清楚。那位平日里看似清冷的上司,发起火来,昆仑山的冰雪都要为之融化。
张楷的嘴唇哆嗦着,他从怀里拿出那枚冰冷的传讯玉简,上面属于凌昭的灵力印记还在微微闪烁。他的手指悬在玉简上方,却怎么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