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破空声,没有灵力波动,就像她本来就站在那里。
“剑荡山河!”
刘青峰双目赤红,倾尽全力斩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剑。一道数十丈长的青色剑罡,裹挟着斩断山岳的恐怖威能,狠狠劈向女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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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根本不指望这一剑能杀死对方,只求能阻挡其一瞬,为自己争取逃命的时间。
然而,令他亡魂大冒的一幕出现了。
那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的恐怖剑罡,在触碰到女尸身体的刹那,就像阳光下的冰雪,无声无息地消融了。
没有爆炸,没有冲击。
就是单纯的……消失了。
仿佛构成剑罡的灵力,被“死亡”这个概念本身,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。
女尸依旧面无表情,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。她抬起手,那只同样苍白得毫无生气的手,缓缓伸向刘青峰。
刘青峰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。
他眼睁睁看着那只手靠近,他的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,动弹不得。他引以为傲的金丹修为,在这一刻就像个笑话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他终于明白了。
陈夜根本不是什么怀璧其罪的幸运儿。
他是一个……牧者。
而他牧养的,是名为“死亡”的凶兽!自己这种满心贪婪冲上来的修士,不过是主动送上门的……草料。
绝望。
纯粹的,不含一丝杂质的绝望,如同潮水,淹没了刘青峰的整个心神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,正顺着那双漆黑眼眸的注视,被一点点抽离、剥夺。他的金丹在哀鸣,他的道基在颤抖,那是一种源于存在本身的……消解。
原来,死亡不是一个终点。
它是一个过程。一个被这怪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过程。
那只苍白的手,指尖冰冷刺骨的寒意已经触碰到了他的眉心。刘青峰甚至能“看”到,自己三魂七魄中的一魂,正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撕扯出来,扭曲着,哀嚎着,即将被拖入那女尸空洞的眼眶。
我不甘心!
我苦修二百余载,历经多少生死,才凝结金丹,窥得大道门径!怎能如此窝囊地,死在一个筑基小辈……不,一个怪物牧者的手中!
刘青峰的元神在疯狂咆哮,可他的肉身,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。
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坠入黑暗的刹那。
“停。”
一个字,轻飘飘的,仿佛没有任何分量。
然而,那只即将洞穿他头颅、攫取他魂魄的手,就那么突兀地停在了他眉心前一寸。
那股撕扯灵魂的恐怖吸力,戛然而止。
女尸依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,只是僵硬地悬停了所有动作,像一幅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。
“呼……哈……哈……”
被禁锢的身体瞬间恢复了自由,刘青峰像一滩烂泥,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。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贪婪地呼吸着洞窟里冰冷的空气,仿佛一条被扔回水里的濒死之鱼。
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道袍,紧紧贴在身上,黏腻又冰冷。
他抬起头,用一种劫后余生、混杂着极致恐惧与极度困惑的眼神,望向那个缓步走来的少年,陈夜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不杀我?
他想不通。刚才那一瞬间,他百分之一万确信,自己已经死了。对于这个能牧养“死亡”的怪物而言,碾死自己,应该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。
陈夜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“我见过你。”陈夜开口了,声音同样没什么情绪,“在坊市门口,你和赵乾在一起。”
刘青峰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想起来了!当时他和赵乾拦住陈夜,赵乾出言威胁,而自己,虽然没有说话,但那份轻蔑与贪婪,恐怕早已被对方尽收眼底。
他……他从那个时候就已经盯上我们了?
这个念头让刘青fen峰刚刚回暖的身体,再次坠入冰窖。
这不是一场偶然的遭遇,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……狩猎!
陈夜没有理会他剧变的脸色,自顾自地继续说:“杀了你,她需要很久才能消化掉一枚金丹修士的‘死’。这会让她沉睡,很麻烦。”
他的语气,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平常的工具,使用后需要维护,维护时间太长,会耽误接下来的事。
她?
刘青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具静立不动的女尸。
消化?沉睡?
他脑中灵光一闪,瞬间抓住了什么。
这怪物……使用它的力量,是有代价的!或者说,有“冷却时间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