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做什么！”林风被撞得连退几步，又惊又怒地看着韩无忌，“你想一个人独吞功劳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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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看来，韩无忌阻拦他，就是想抢下这“第一杀”的奖励。
韩无忌没有理他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，那眼神让林风心底发毛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一直沉默的慧空和尚突然开口，他挡在了慕容雪身前，对林风宣了声佛号，“林施主，何必如此心急。滥杀无辜，有违天和。”
林风涨红了脸，指着慧空骂道：“假慈悲！你敢说你刚才没动心？她反正都要死了，让她早点解脱，成全我们，有什么不好！”
“够了！”韩无忌低喝道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扫视了一圈众人，最后目光定格在林风脸上：“你以为杀了他，你就能活？你以为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，会信守承诺？”
“他……”林风一时语塞。
“他把我们当猴耍！”韩无忌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他要的不是我们其中一个人的命，他要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命！他想看我们互相猜忌，自相残杀，最后全部死在这里！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！”林风不服气地反驳。
“就凭他是个看门的。”韩无忌一字一顿，“一个看门的，有资格决定谁能上山，有资格拿出‘玄冥寒毒’的解法？别天真了！他如果真有这个本事，还会在这里当一个见不得光的看门狗？”
这番话，如同一盆冷水，兜头浇在了林风和慧空的头上。
是啊……一个区区看门的，哪来这么大的权力？
这分析合情合理，逻辑上毫无破绽。
慧空和尚捻动佛珠的手指慢了下来，眼中闪过一丝思索。
慕容雪也抬起头，原本灰败的眼神里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光。她看着韩无忌挺拔的背影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“呵呵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但这次，笑声里少了几分戏谑，多了几分阴沉。
“小子，你很聪明。可惜，聪明人往往活不长。”
话音刚落，四周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剧变！
原本静止不动的树木，仿佛活了过来。它们的树干扭曲，树枝像疯狂舞动的触手，在空中交织、缠绕。地面开始震动，脚下的土地变得如同沼泽一般泥泞，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地底传来，要将他们拖入深渊。
“啊！”林风惊叫一声，站立不稳，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“大家小心！是阵法！”韩无忌大喊，同时运起内力，稳住下盘。
他试图拉住身边的慕容雪，却抓了个空。
眼前的景象飞速变幻，光影扭曲，只是眨眼之间，慧空、林风、慕容雪三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。
他被隔离了。
不，是他们所有人都被分开了。
韩无忌心中一沉。这是最坏的情况。那个“看门人”发现心理战术失效，开始用硬的了。分开他们，逐个击破。
他环顾四周，此刻他身处一片完全陌生的林地。周围的树木长得奇形怪状，有的像狰狞的鬼爪，有的像扭曲的人脸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。
“小子，现在没人打扰你了。”
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近在咫尺，却又飘忽不定。
“现在，让老夫看看你的成色。”
随着话音，韩无忌面前的空气一阵波动，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。那人影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衫，脸上却笼罩着一层黑雾，看不清面容。
但韩无忌能感觉到，那人影身上散发出的，是刻骨的仇恨和绝望。
“爹？”
一个稚嫩的童声在韩无忌脑海中响起，让他浑身一僵。
这是他最深的梦魇。
他出身的村子，曾被一伙山匪屠戮。他当时年幼，被父亲藏在地窖里，亲眼看着父亲为了保护他，被山匪乱刀砍死。那模糊的人影，渐渐变成了他父亲临死前的模样。
“无忌……为什么不救我……为什么你活着……”
那人影伸出手，一步步向他逼近，声音里充满了怨毒。
韩无忌的呼吸变得急促，额头上渗出冷汗。他知道这是幻觉，是阵法制造的幻象，是专门针对他内心最脆弱之处的攻击。
理智告诉他这是假的，但情感的洪流却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“滚开！”韩无忌怒吼一声，拔剑出鞘。
剑光一闪，他一剑刺穿了那个人影。
人影没有流血，只是像烟雾一样溃散，但那怨毒的声音却在他脑中回响不绝。
“没用的……你杀了我，也改变不了你是个懦夫的事实……”
韩无忌持剑而立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……
另一边，林风的处境更加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