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她也是这样为自己处理过伤口,那时两人还是师兄师妹,感情纯真。如今物是人非,她对自己已经只剩下义务了吧。
“雪儿,你后悔吗?”他忍不住问道。
“后悔什么?”慕容雪手上动作不停。
“跟着我这个罪人。”
慕容雪包扎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继续:“我说过了,不是跟着你。是各自为了各自的目标。”
“那你的目标是什么?”
这次慕容雪停下了手。她抬起头看着韩无忌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找到那位神医,治好我体内的寒毒。”
韩无忌愣住了:“什么寒毒?”
“七窍玲珑散的后遗症。”慕容雪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,“师父说,如果找不到解药,我最多还能活三年。”
韩无忌脸色大变:“怎么会这样?当初我明明已经帮你逼出了毒素...”
“只逼出了一部分。”慕容雪重新低下头包扎,“剩下的毒素侵入经脉,已经形成寒毒。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就像有无数冰针在体内游走。”
韩无忌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住。原来她跟自己来西域,并不是为了什么恩情,而是为了救自己的命。
而这寒毒,正是因为救自己才留下的!
“雪儿...都是我害了你...”
“是你害的。”慕容雪点点头,丝毫不否认,“但事已至此,说什么都没用了。”
破庙外,夜风呼啸。
残破的佛像在昏暗的月光下投射出诡异的阴影,仿佛在窥视着两人的对话。
韩无忌紧握双拳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他恨不得立刻找到那位神医,跪下来求他救慕容雪。哪怕要他的命作为代价,他也心甘情愿。
“睡吧。”慕容雪包扎完毕,退到破庙的另一侧。
“我守夜。”韩无忌挣扎着要起身。
“你的伤需要休息。”慕容雪摆摆手,“我来守。”
“可是...”
“听话。”
最后这两个字,让韩无忌整个人都颤了一下。
这是她以前经常对自己说的话。那时她总是这样,温柔而坚定地照顾着自己。
如今再次听到,却恍如隔世。
韩无忌缓缓闭上眼睛,但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。
慕容雪坐在破庙门口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月亮被乌云遮住,只露出一丝微弱的光线。
她轻轻揉了揉胸口。寒毒又开始发作了,一阵阵刺骨的寒意从丹田涌出,沿着经脉游走全身。
她咬紧牙关,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
身后传来韩无忌均匀的呼吸声,他应该是睡着了。
慕容雪暗自松了口气。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痛苦,那只会增加他的负罪感。
其实她并没有完全原谅他。
但仇恨又有什么用呢?村子里的人已经死了,师父也死了,再多的仇恨也换不回他们的生命。
与其纠结在过去的痛苦中,不如想办法活下去。
活着,才有希望。
天色渐亮时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慕容雪立刻警觉起来,轻声叫醒韩无忌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韩无忌瞬间清醒,耳朵贴在地面仔细听着:“不止一个人,至少有七八匹马。”
“山匪?”
“有可能。”韩无忌艰难地站起身,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
两人刚要离开破庙,外面就传来粗犷的笑声。
“哈哈!前面有座破庙,兄弟们进去歇歇脚!”
完了,来不及了。
慕容雪和韩无忌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以两人现在的状态,根本无法应付一群山匪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很快就到了庙门口。
“咦?里面有人?”
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出现在门口,看到庙内的两人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紧接着,更多的山匪涌了进来。
“呦,还有个小美人儿!”
“看起来像是逃难的。”
“逃难好啊,没人会来找他们的麻烦。”
山匪们发出一阵阵淫笑,目光在慕容雪身上肆意游移。
慕容雪脸色冰冷,手已经悄悄握住了腰间的软剑。
韩无忌挡在她面前,沉声道:“各位好汉,我们只是路过此地,绝无冒犯之意。”
“路过?”领头的大汉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,“既然路过,那就得交过路费啊!”
“我们身上没有多少银两...”
“没银两?”大汉眼珠一转,“那就用别的抵债吧!”
说着,他的目光落在了慕容雪身上,眼中满是贪婪。韩无忌感受到山匪们眼中的恶意,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慕容雪现在身中寒毒,自己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