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。

    他想要说什么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。

    人影蹲下身，看着清虚灵官，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老头，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？”他问道。

    清虚灵官瞳孔骤缩，嘴唇颤抖着。

    人影拿起手中的铁锤，在清虚灵官眼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我这人啊，虽然刚才吃了点亏，心情不太好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但对于有缘人，还是很乐意给机会的。”

    他将铁锤递向清虚灵官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。

    “加入我的门派吧，以后吃香的喝辣的，保准你活得比现在滋润一百倍。”

    清虚灵官看着那把铁锤，又看了看人影那带着死亡威胁的笑容，全身瞬间冰冷。

    这人……竟然还要收徒？

    他亲眼看到了这个人恐怖的力量，也看到了他将井底的恐怖存在一起拖入地狱的疯狂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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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跟着他，是找死吗？！

    但如果拒绝……下场是什么，他已经看到了黑鳞和骨爪的惨状。

    这，又是一个无法选择的选择题！

    人影看着清虚灵官犹豫不决的样子，笑容渐渐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烦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考虑好了没？”他敲了敲铁锤，“机会可不等人啊。”

    一股冰冷的杀意，从他身上散发出来，笼罩住了清虚灵官。

    清虚灵官全身一僵，感受着那股杀意，仿佛看到了死亡的阴影。

    他张开嘴，想要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是拒绝？还是……同意？

    在死亡的威胁下，他的求生本能达到了顶点。

    他艰难地抬起手，指向了那把铁锤……

    他会选择加入这个可怕的家伙的门派吗？

    在他亲眼见证了这个家伙的恐怖实力和疯狂手段之后？

    一切，都悬而未决。

    清虚灵官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，混杂着血沫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子在刮他的声带。他那只颤抖的手，指尖几乎已经碰到了冰冷粗糙的铁锤表面。

    那不是一柄法器，更像是一件凡间的粗陋工具，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泥土和不明的暗色污渍，此刻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让他感到恐惧。

    加入？

    加入这个喜怒无常，视生灵如草芥，能将一方天地都搅个天翻地覆的疯子门下？

    清虚灵官的脑海中，不受控制地回放出不久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：那深不见底的黑洞，吞噬一切的吸力，以及这个人影在黑洞边缘游刃有余，甚至将那井底的可怖之物一同拖拽进去的疯狂与决绝。

    那是他毕生都无法想象，更无法企及的力量。

    跟着这样的人，或许能得到庇护，或许能窥探到更高深的境界。

    但更大的可能，是在某一天，因为对方一句无心的玩笑，或者一个不悦的眼神，就如同蝼蚁般被碾死。

    拒绝呢？

    清虚灵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不远处，黑鳞那庞大身躯残破不堪地躺在那里，已经没了声息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。骨爪的下场，他虽然没看得太真切，但想来也绝不会好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这个人影，绝对不是在开玩笑。

    他那看似和善的笑容，比最狰狞的恶鬼都要可怕一万倍！

    “啧，老头，你这反应可有点慢啊。”人影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，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掏了掏耳朵，百无聊赖地说道：“我这人呢，一向没什么耐心。错过这个村，可就没这个店了。你想想，跟着我，以后谁还敢欺负你？看谁不顺眼，我帮你锤他，怎么样，够意思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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