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踩死你!(1/2)
陈拾安拗不过仨女孩要给他按摩的热情,依言脱掉了鞋子,趴在了那张被她们折腾得有些凌乱的木板床上。“嘻嘻!”小知了的笑声听得陈拾安心里发毛,正要回头看时,少女已经第一个扑到了他的腰背位置,...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山野间清冽的草木气息,拂过床沿时,连泡脚水面上浮着的那层薄薄热气都轻轻颤了颤。温知夏仰面躺着,手臂枕在脑后,眼睛望着糊着旧报纸的天花板——那上面有几道被雨水洇开的淡黄印子,像一幅没完成的山水小品。他没睡,也没闭眼,只是听着身边三道轻浅不一的呼吸声,此起彼伏,又渐渐趋于同步。床下铺得厚实,是李婉音下午悄悄从师父房里抱来的两床新弹的棉被,叠在一起软得能陷进人骨头缝里;地铺则由林梦秋一手操办,她把竹席铺得整整齐齐,再压上自己带来的薄毯,边角都用小石子压住,生怕夜里翻身带起风来掀了被角。魏欣婉最安静,只默默卷起袖口,把三人换下的袜子收进一只粗布袋里,又蹲在灶房门口用井水搓洗了一遍——动作利落,一声不吭,连水珠甩在手背上都懒得擦。可这会儿,她就躺在温知夏身侧,背对着他,肩胛骨在薄汗衫下微微凸起,像一对收拢的蝶翼。温知夏能闻到她发尾残留的皂角香,混着一点晒过太阳的棉布味,不浓,却固执地钻进鼻息里,勾得人耳根发痒。“道士……”林梦秋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扰了山外沉睡的松鼠,“你今天拨开云雾的时候,是不是……动了真格?”温知夏没睁眼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“我数了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里透出少有的认真,“你抬手三次,星子亮了三回。第一次是北斗勺柄偏移半寸,第二次是天狼星抖了三下,第三次……你指尖划过去,银河像被拨动的琴弦,泛起一圈一圈银光涟漪。”温知夏终于侧过头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她。少女仰面朝天,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影,嘴唇微张,似乎还沉浸在那片星河余韵里。“你怎么看得这么清?”他问。“因为我在盯你啊。”她答得理直气壮,说完自己先笑了,笑声压成气音,在寂静里轻轻震颤,“不是盯着脸——是盯着你手。你手腕翻转的角度,小指怎么蜷着,食指第二节怎么用力……我都记下来了。”她顿了顿,忽而翻了个身,侧面对着他,眼睛亮得惊人,“道士,你教我吧。”话音未落,李婉音也支起身子,湿漉漉的脚丫还搭在桶沿,指尖无意识抠着木桶边缘:“我也要学。”“婉音姐……”温知夏刚开口,就被魏欣婉截断。她仍背对着他,声音平缓,却像山涧溪流撞上青石:“拾安,她们想学,你就教。”温知夏一怔。这不是姐姐惯常的语气。往常她说“好”或“行”,都是带笑的、纵容的、事事以他为先的柔软腔调。可这一句,却像把未出鞘的剑,沉甸甸地横在两人之间——不是请求,不是商量,是托付,是确认,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郑重其事。他喉结微动,没应声,只慢慢坐起身,赤脚踩上微凉的地砖。屋外月光正好,一束清辉斜斜切过门槛,落在他脚背上,映出淡青色的血管轮廓。“学这个,不是看几遍就能会的。”他弯腰舀了一瓢凉水,缓缓浇在左手掌心,水流顺着他指缝滑落,在地上积起一小洼幽暗的镜面,“得先认得‘气’在哪。”林梦秋立刻凑近:“气?是空气吗?”“不是。”温知夏摊开手掌,水珠悬而不坠,晶莹剔透,“是身体里跑得最快的那股热流。它平时藏在脊椎底下,像一条冬眠的蛇。你们把手按在这儿——”他点了点自己尾椎上方两寸的位置,“闭眼,屏住呼吸三秒,再猛地吸气……对,就是现在,感觉到了吗?”三双小手齐刷刷按上各自腰后,屏息,吸气。林梦秋最先睁眼:“热!像有小虫子在爬!”李婉音紧跟着点头,耳尖泛红:“……有点麻。”魏欣婉没说话,只是慢慢将手收回,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后颈。那里皮肤比别处更薄,血管微微跳动,仿佛真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脊柱往上攀援。温知夏看着她们,忽然笑了:“这就叫‘引气入督’。往后每天清晨卯时,面东而立,含胸拔背,舌抵上颚,想象有颗小太阳在丹田里升起来……”“等等!”林梦秋突然举手,“卯时是几点?”“五点。”“……太早了。”她垮下脸。“那就辰时。”温知夏改口,“六点,日头刚露尖,阳气最清透。”“成交!”她立刻拍板,又眨眨眼,“不过道士,你得陪我们练。不然我们光瞎站,你躲屋里打坐,不公平。”温知夏还没答,李婉音已端起脚盆,赤脚踩着水渍走到他面前,把空盆倒扣在他头顶上:“喏,当帽子。这样你就没法偷懒了。”盆底还沾着几滴水,顺着温知夏额角滑下,凉得他一缩脖子。魏欣婉终于翻过身来,目光扫过他头顶的木盆,又掠过林梦秋憋笑憋得发抖的肩膀,最后停在他脸上。她没笑,只是静静看了他几秒,忽而伸手,将盆子扶正了些:“别歪了,压着头发长不顺。”那指尖只在他发顶停留半瞬,却像一小簇火苗燎过头皮。温知夏喉结又滚了一下,低头去摘盆子,却被林梦秋一把按住:“别动!婉音姐说压着才长顺,你要是现在摘,以后变成刺猬头,可别怪我们没提醒!”屋里顿时笑作一团。笑声惊飞了檐下栖着的两只夜莺,扑棱棱掠过窗棂,翅尖带起的风掀动了桌上摊开的《茶经》书页。温知夏趁乱抽出手,把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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