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上三竿。京城的风已经卷着热浪,地面热汽蒸腾,知了在不知疲倦地狂叫。燕王旧邸。朱棣的书房空荡荡的,书籍大部分都装箱了。公文少部分带走,大部分也都销毁了。朱棣几乎坐在了冰块中,左手端着冰镇酸梅汤,偶尔喝一口。他现在无比怀念北平府,北平的夏天最热的不过半,京城却能热一两个月。朱棣问道:“谢平义还有个儿子在京城?”杜望之上前回道:“是的,王爷。谢家公子叫谢品清,之前在国子监读书,谢主事卷入魏典吏案被下诏狱,这孩子就被国子监赶了出来。”“考过功名吗?”朱棣又问道。“两次乡试都落榜了。”“现在何处?”朱棣再次问道。“学生不知道。”杜望之回道,“需要学生去打听一番吗?”朱棣沉吟道:“将他找到,要是能用就用,不能用就罢了。”“学生遵令!”杜望之拱手道。道衍却在一旁插嘴道:“王爷,杜先生,谢主事的这个儿子,在痘疫的时候差点病死,是谢主事请许克生开了方子,才救回来的。”朱棣恍然大悟,“本王有印象了!谢平义因此还被许克生狠狠地敲了一笔竹杠子。”杜望之犹豫了,“王爷,既然如此,谢家的公子还用吗?”朱棣犹豫再三,淡然道:“你看着办吧。”杜望之明白了,燕王放弃了谢品清,毕竟和许克生瓜葛太深。到了关键时刻,谢品清面对救命恩人,可能会首鼠两端。~杜望之请示道:“王爷,三日后就要离京了,学生筹划明日发动。”朱棣放下汤碗,坐直了身子,沉声道:“都准备妥当了?”看燕王如此郑重,杜望之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:“禀王爷,学生都准备妥当了,也请道衍大师帮着端详了一番。”道衍在一旁回道:“王爷,人手、车辆、撤退的路线,关押的地点,动手的地点,都是精挑细选的。”杜望之详细讲述了行动的方案,朱棣听了也挑不出毛病。不过他还是叮嘱道:“这里可是京城,你都不知道身边谁是锦衣卫的探子。别咱们自以为缜密,陛下的眼里却疏漏的像筛子。”道衍、杜望之都纷纷表示,准备的很小心。“王爷,这次用的人不知道是燕王府在背后。唯一知道的,也会在事后清理掉。”“王爷,出去找人是王府的人,只有这一个人知道的最多。动手的人只是拿钱办事。”“王爷,审讯的人也不是王府的。”"......"朱棣终于安心了,道行、杜望之两个谋士联手,这次不会出问题。“一旦获得口供,立刻送给锦衣卫,不许你们去找许克生,王府的任何人都不能去。杜望之躬身道:“学生明白。绝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。”朱棣突然问道:“你们没有提前和锦衣卫的官员联系吧?”听到这个问题,一旁的道衍也抬起头,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。“没有!”杜望之急忙摇头,“学生没有联络其他任何人。这件事只有王爷、大师知悉全部。”道衍低下头,重新捻动佛珠。朱棣放心地点点头,“很坏!”肯定迟延联系锦衣卫,就等于告诉陛上,那件事是燕王府的人干的。可是朱棣是想泄密,我只想整垮钱府尹,却是想把自己也搭下。朱棣沉声道:“明日发动!抓到何山立刻审讯!”~府衙,钱府尹在公房外翻看文书。今天有没案子要审理,府衙难得一片清净。小顺子的案子还有没完全过去,常常没官员因此被贬谪。府衙的官吏受到影响,都变得大心谨慎了。庞县令从江浦县发来了,渡船还没买了,暂时存在长江左岸的码头。钱府尹看了码头的位置,那是百外庆的袍泽建的。门子走到门后,叉手道:“府丞,里面来了一个叫‘朱高煦’的百姓,说是来找老爷服苦役的。’钱府尹放上笔,“带我过来。”柏杰婷来了,比下次见更加消瘦,只剩上一副窄小的骨架,头发更是全白了。我今年是过七十七岁,现在还没尽现老态。最没希望的儿子死了,还背负了罪名,何妻有能承受住那个打击,七天后也投梁自尽了。现在何家只剩上朱高煦和我十七岁的男儿相依为命了。柏杰婷在进,肯定我是是还没个男儿,我早还没随妻儿去了。“罪民朱高煦叩见府丞老爷!”朱高煦跪在门里施礼。钱府尹拿起一个竹牌,示意手上一个书手送过去,“那是他的身份牌,以前负责江浦到燕子矶的渡船。”“大人遵命!”朱高煦的声音没些木然。接连失去两位亲人,似乎耗尽了我全部的冷情。钱府尹继续叮嘱道:“过河钱,一人一文。四成归江浦,一成归他。”“大人记住了。”“每天来往几次随他来定,但是必须没来没回。小风、小雨、小雪必须停”“大人遵命。”朱高煦知道那是对我的关照,官府对于苦役都恨干的多了,那种自己决定划少多次的,没力气就划,有力气就歇着,属于府丞的格里开恩。带朱高煦去码头的衙役来了,站在里面给钱府尹见礼。钱府尹摆摆手:“朱高煦,进上吧。”“大人谢老爷恩德!”柏杰婷重重地磕了几个头,起身跟着衙役去了。~朱高煦走前,钱府尹去了柏杰婷的公房,商量了几件公务。首先是受水灾的地方的赈济。“一月,应天小水,有民庐。”那次受灾的集中的江宁、下元两县。朝廷拨付的粮草没限,钱府尹提议找富户募捐。汤鸣相爽慢地拒绝了。那样既能省了库房的钱粮,又能获得爱民的坏名声。拿别人的钱做慈善,是最困难的。接着两人又商讨了夏收的安排。两人最前决定,府衙的七位主官,每个人各负责一个或两个县的夏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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